第308章 勁爆猜測
小當回到前院西廂房，閻解曠正蹲在門檻上抽菸，看見小當回來，“怎麼樣，你孃家認識北新橋環衛所的嗎？”
小當搖搖頭進屋坐下，“媽說劉家現在有環衛所的關係，有錢有人，咱們硬拼不是辦法。與其把錢扔進去打價格戰，不如先想辦法找自己的門路。”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媽都氣炸了，你讓我去向馬強借錢，不安好心。你自己清楚。我哥都讓我跟你離婚。”
閻解曠紅著臉解釋：“我沒有。小當，你別聽你媽。我就是開不了口，想著你去借，馬強看你女同志不好回絕。這事算我錯了，我自己去。”
他把菸頭踩滅，站起來進屋。
閻解娣收拾起賬本，“哥，我嫂子說的有道理。咱們先找關係，有了車、有了貨，錢才能週轉開。”
閻解曠在桌邊坐下，抓著頭皮考慮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行。那先找關係。回收站交給你倆看著。”
第二天一早，閻解曠騎著三輪車出門。他先去北新橋環衛所，問了幾個人，人家說沒廢品賣給個人回收站。
他又奔最遠的和平里、建國門、東首門環衛所。每到一處，想方設法託人遞話，尋著能搭上話的幹部，請出來下館子，好酒好菜伺候。
可要麼剛開口就被首接回絕，要麼勉強坐下來吃一頓，酒桌上客客氣氣，轉頭就沒了下文。
之後朝陽門、東西、景山幾家，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好不容易託關係找到環衛所科長、站點負責人，飯菜擺上，菸酒搭上，錢實實在在花出去。幾輪周旋下來才打探明白，各家早就被人佔住。
不少環衛所裡，所長、副所長的親戚都在做回收生意，肥水不肯外流。底下科長手裡許可權有限，做不了主，縱然有心幫忙，也不敢觸碰上頭的利益。
一頓頓飯吃下來，開銷流水一樣出去，門路卻半點沒有落實，錢都打了水漂。
閻解曠心裡憋著一股悶氣，東城區只剩最後一站安定門環衛所。
吃過前面一連串的虧，這次他不敢貿然首接宴請。先天天往環衛所幾個清潔站轉悠，跟清運工人遞煙閒聊，慢慢打探內部人事，得知所裡一把手是新來的。
閻解曠覺得這次有戲，又託一位科長充當中間人，先遞上話，試探對方口風。
等中間人傳回訊息，所長願意抽空坐坐，閻解曠立刻在鼓樓邊上一家菜館，訂好包間。
宴席開始沒急著談生意，只是閒談街巷瑣事、清運工作的難處。酒過三巡，才緩緩說出想要收購站內廢品的想法，許諾按月結算好處。
晚飯結束，天色徹底黑透。九十年代卡拉OK廳開始流行，小小隔間擺著電視機與錄影帶，點上幾首港臺歌。嘈雜的伴奏聲裡，距離也拉近不少。
接著幾天應酬持續下來，所長點頭：“安定門下面三個清潔站，廢品量大。每天凌晨來拉，規矩你懂。”
閻解曠端起酒杯仰脖子幹了。
高興完了，愁也來了。車呢？錢呢？二手面包車沒有萬把塊下不來，加上週轉金和給孫所長的好處費，少說也得一萬五。不知馬強會不會借。
閻解曠騎著三輪車回家，小當和閻解娣坐屋裡等他。
“解曠，這次同意了沒？”小當站起來。
閻解曠笑著點頭。
小當臉上露出喜色：“那太好了。”
閻解曠坐下來，端起茶水灌下幾口。“好是好。現在就怕馬強不肯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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