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三秒。
宋河的手沒縮回去，雖然在發抖。
伊萬突然大笑了一聲。
咔噠。
他單手按下彈匣釋放鈕，卸下那個滿載的30發實彈彈匣。隨手一拋。
彈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宋河懷裡。
“給你。”伊萬把槍甩到身後，“我有刀。刀也很快。”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戰術首刀，在指間轉了個刀花，插回刀鞘。
“行了。”伊萬一屁股坐在死熊身上，也不嫌涼，“聊聊？”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宋河抱著沉甸甸的彈匣，心裡那塊大石頭落地了一半。他走過去，坐在伊萬對面的一塊冰岩上。
“你中文怎麼這麼好？”宋河問。這是他一首好奇的問題。
伊萬又喝了一口酒，把瓶子遞給宋河。
“我是布拉戈維申斯克人。”伊萬說。
宋河愣了一下。那個地名太長，他沒聽清。
“黑河對面。”伊萬換了個說法，“隔著一條江。夏天游過去，冬天走過去。”
他指了指東方。
“我小時候，家裡窮。沒飯吃。我就去江邊，幫倒爺扛包。”伊萬比劃了一個扛東西的動作，“那時候，好多中國人。賣羽絨服，賣罐頭，賣二鍋頭。”
“二鍋頭，好東西。”伊萬砸吧砸吧嘴，“比伏特加衝。那個綠瓶子的，五十六度。喝一口，從嗓子眼辣到腳後跟。”
“後來呢？”
“後來我就參軍了。”伊萬聳聳肩，“訊號旗特種部隊。去過車臣，去過敘利亞。退伍以後，在西伯利亞當護林員。沒事就打打熊，喝喝酒。”
他說得很輕鬆，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的中文，都是跟那些倒爺學的。如果不來這裡，我本來打算去黑河開個酒吧。名字都想好了，叫‘喀秋莎’。”
伊萬嘆了口氣，把菸頭按滅在雪地裡。
“沒想到，被選進來了。”
他看著宋河，“你呢？幹什麼的？”
“蓋房子的。”宋河說，“修路，架橋，挖隧道。土木工程。”
“賺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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