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地下指揮中心，空氣裡飄著股機油和陳茶混雜的味道。
大螢幕被分割成了十幾塊，每一塊都在跳動著讓人眼花的資料。但在最中央那塊，畫面靜止在一片薄如蟬翼的金葉子上。那是白鷺從土著屍體上扒下來的項鍊，此刻正透過高倍攝像頭的微距鏡頭，把每一個細節都放大到毫釐畢現。
“純度99.99%。”
老教授嚴謹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快要滑下來的厚底眼鏡，手指在桌面上那張剛剛打印出來的光譜分析圖上點了點，“這不正常。”
李建國手裡捏著個空煙盒，沒說話，等著下文。
“這種提純技術，咱們也是到了工業革命中後期才完全掌握的。”嚴謹把那張圖紙翻了個面，指著上面的紋路，“還有這個雕工。這是微雕。在沒有高倍顯微鏡的情況下，在一個不到兩毫米的弧面上雕刻出三十六根羽毛紋路。手工？不可能。這是機器，或者是某種我們沒見過的生物工藝。”
指揮室裡幾個參謀面面相覷。
如果只是黃金，那叫資源；如果是有工業體系支撐的黃金，那叫對手。
“還有那個聲音。”旁邊的聲學專家插了句嘴，把一段音訊波形圖投到了側屏上。那是土著死前喊的那句“咕拉卡”。
“頻率在4000赫茲以上，穿透力極強。我們對比了地球上現存的所有語系，沒一個對得上的。但有個有意思的發現，”聲學專家調出一張鳥類的聲帶解剖圖，“這個土著的發聲器官結構，和鸚鵡或者八哥有點像。這三個音節不是為了‘求救’。”
江辰一首坐在角落裡沒吭聲，這會兒突然把手裡的筆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是座標。”江辰說。
全屋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如果是求救，音調會是下行的，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懼宣洩。但這段音訊，音調平穩，間歇固定。他在報點。”江辰指了指螢幕上的屍體，“這東西不是野人，是哨兵。他在死前把這裡的座標發出去了。”
李建國把那個空煙盒捏扁了：“也就是說，我們捅了馬蜂窩？”
“不。”江辰站起身，走到大螢幕前，看著那片金葉子，“是我們要發財了。”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五角大樓的作戰室裡，氣氛酸得能醃鹹菜。
史密斯將軍死死盯著龍國的首播畫面。畫面裡，蕭鎮正把那件剝下來的皮甲往自己身上套，雖然緊了點，但他活動了兩下胳膊，那層暗紅色的皮革泛著一種堅韌的光澤。
“這皮甲能防彈。”旁邊的技術顧問嚥了口唾沫，“剛才那個土著捱了一記膝撞，肋骨都沒斷幾根。這材料的韌性比凱夫拉還好。”
史密斯感覺牙根發酸。
就在十分鐘前，他們的一支小隊在沙漠地形裡被一群只有拳頭大的毒蠍子追得滿地亂爬，最後還是靠著扔掉所有負重才撿回一條命。
在這個鬼地方，別人還在為了一口水拼命，龍國人己經開始刷怪爆神裝了？
“黃金……”史密斯指著白鷺手裡那根翡翠長矛，那塊巨大的綠色晶體在昏暗的溶洞裡閃著讓人心悸的光，“那矛頭，如果是帝王綠，這玩意兒拿回現實能買下半個曼哈頓。”
沒人接話。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那是國運。
龍國選手每一次擊殺，每一次獲取，都在那個萬倍具現的規則下，變成了實打實的國家資產。
“將軍，我們在俄熊國那邊的線人說，普拉諾夫將軍拒絕了我們的聯合行動提議。”副官硬著頭皮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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