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伊萬擰開蓋子灌了一口酒，把瓶子遞給宋河，“你的隊友在幹嘛、”
宋河接過酒瓶，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身子終於暖和了一點。
“他們在殺人。”宋河說，“殺那種會說話、會用毒、還會打造黃金的土著。”
伊萬愣了一下，隨即大笑，笑聲震得積雪撲簌簌往下掉。
“好！殺得好！我就知道龍國人不會閒著。”伊萬眼神有一絲笑意，但對宋河說的話是不會信的，畢竟實在是太天方夜譚了，只會當成一個玩笑。
“說實話，我也想去雨林。這地方太冷了，冷得連血都快凍住了。殺人都不痛快，刀子捅進去，血還沒流出來就凍成了冰。”
“會有機會的。”宋河站起來，拍掉身上的雪，“只要我們走到邊界。”
“邊界？”伊萬也爬起來，重新背起那個死沉的雪橇，“你一首說邊界，那到底是個啥玩意兒？地圖上也沒畫啊。”
“系統給了提示。”宋河指著正南方，“那裡是兩個生態區的接壤處。既然是遊戲，就不可能全是死路。雨林太熱，極地太冷，中間肯定有個緩衝帶。”
兩人繼續上路。
風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詭異。
原本平整的冰原開始出現起伏，巨大的冰稜像斷裂的肋骨一樣首刺蒼穹。腳下的冰層顏色也在變，從深藍變成了渾濁的灰白，像是摻進了什麼雜質。
“有點不對勁。”伊萬停下腳步，吸了吸鼻子。
作為前特種兵，他的嗅覺在戰場上救過他無數次。
“什麼味兒？”宋河問。
“溼氣。”伊萬皺眉，“還有……爛泥味？硫磺味？”
在這種零下三十度的地方，聞到爛泥味，就像是在沙漠裡聞到了海鮮腥味一樣離譜。
宋河蹲下身，摸了摸腳下的冰面。
不是硬邦邦的滑。有點澀。手裡搓了搓，不僅是冰碴，還有黑色的粉末。
火山灰。
“快到了。”宋河心跳加速，“前邊應該有地熱活動。”
兩人加快腳步。翻過前面那道像刀背一樣隆起的冰脊，視野應該就能開啟。
爬坡是個力氣活。伊萬在前面開路，用冰鎬鑿出腳窩。宋河跟在後面推著雪橇。
十分鐘後。
當兩顆腦袋終於探出冰脊頂端的那一刻，世界靜止了。
沒有風。
或者說，風在這裡撞上了一堵牆，死了。
人類的語言在面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時，往往顯得貧瘠得像個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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