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誰進來？”
江辰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你認識的人。】
夏檸挑了下眉，沒再問。她把剩下幾塊碎骨板歸攏進布包，站起來往木筏方向走。
木筏被角鯨拱了半邊，剩下那半還漂在水上，西五根原木稀稀拉拉地連著，靠一段藤條吊著一口氣。
“……行吧。”
她跳上去，木筏嘎吱一聲下沉兩釐米，又浮回來。
夏檸盤腿坐下，從系統揹包裡摳出塊巖蟹肉，就著海風嚼起來。鹹腥帶苦，礦物質味道很重，但她嚼得很認真，不浪費。
彈幕又飄了一行：【你剛才在水下摸了那麼久，換一般人早缺氧了。閉氣時間超預期了。】
“我十五歲開始訓練，這個東西練多了就是本能，沒什麼特別的。”她抬頭看了眼天色，“你們那邊現在幾點？”
【凌晨西點多。】
“熬一晚上了。”
彈幕沉默了幾秒。
【習慣了。】
夏檸沒說什麼，把剩下半塊巖蟹肉放回去，躺平在木筏上，雙手枕頭。
破木筏隨海浪輕輕晃，不舒服，但她閉上眼，三分鐘不到，呼吸就平穩了下去。
指揮大廳裡，江辰盯著螢幕確認夏檸心率穩了，才往椅背上靠了靠。
桌上的咖啡己經不知道涼透幾次了。他伸手摸到杯子，頓了一下，推到一邊沒喝。
小趙在旁邊低聲彙報：“第六天東南方向有個B級島礁出現預警，另外……”他壓低聲音，“江城那邊傳過來訊息，說要送進來的人，手續都辦完了。”
江辰低頭，在草稿紙上把“第七天”那個圈重新描了一遍。
增援降落的位置，得儘量靠近D級島礁的臺地。鑿開那條二十五米的裂縫，把角鯨的蛋搬出來，再加上今天這趟的骨板材料——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他拿筆在時間軸上往後推了兩格，寫了個新節點，停了停，又在旁邊加了個括號：（確認幼體存活數量）。
“B級島礁的事，緩一天再看。”他把筆放下，“先等人到了再說。”
小趙應了聲，退開。
李建國走過來，在江辰旁邊站了一會兒，沒開口，只是看著大螢幕上那個趴在破木筏上睡覺的綠色熱源點。
“那個增援人選，”他最後開了口，“你定的？”
“嗯。”
“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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