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罵咧咧地跳進水裡，把防水容器拽回甲板。
開啟鎖釦。
兩套深灰色的甲殼潛水服整整齊齊碼在裡面。流線型的外殼上鍍著一層角鯨甲質合金塗層，在陽光下泛著暗藍色的冷光。關節處用半透明的抗酸蛋白膜做了柔性密封。旁邊是兩個巴掌大的迴圈呼吸器，結構緊湊，一端連著面罩，另一端有個拇指粗的進水口，用來從海水中提取溶解氧。
面罩旁邊還多了兩片巴掌大的透明軟膜。
夏檸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彈幕跳出來。
【全臉防護罩。抗酸蛋白膜做的。低溫高壓下密封性比地面強47%。到了一百二十米，貼臉上，能保證你的眼睛鼻子嘴不被酸水首接灼傷。】
夏檸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把膜貼在臉上試了試。服帖，透氣性差了點，但水下本來就靠呼吸器供氧，透不透氣無所謂。
“這玩意兒辰哥什麼時候想到的？”
【昨晚。】
只有兩個字。夏檸沒再追問，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昨晚。也就是說他又熬了一整夜。
蕭鎮拎起一套甲殼，上下掂了掂。沉。少說有二十五公斤。
“辰哥又沒配減重版。”他翻了個白眼，首接往身上套。
甲殼貼合度還不錯，肩膀和腰腹的位置有些緊，但不影響活動。面罩扣上去，呼吸器啟動，一股過濾後的空氣灌進鼻腔，帶著淡淡的鹹味和一點蛋白膜特有的腥氣。
“嗯……聞著像過期的魚罐頭。”
夏檸沒理他，拿起另一套，沒急著穿。她先把每個接縫處的蛋白膜用手指捏了一遍。食指和拇指沿著縫隙慢慢滑過去，遇到有微小氣泡或者粘合不均勻的地方就停下來，用指甲摳平。
這個動作花了她整整十五分鐘。
蕭鎮在旁邊看著，沒催。001號禁區出來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裝備檢查多花十五分鐘，水下就能少出一個要命的故障。
檢查完畢，夏檸滿意地點了點頭，把甲殼疊好放在身邊。
彈幕又亮了。
這回的內容很長。夏檸一條一條念出來。
“方案如下。甲殼下潛到九十米，蕭鎮停留在塔底。九十米以下甲殼接縫會滲水，繼續穿著反而增加負重，脫掉。夏檸脫甲殼裸潛八米上塔頂平臺，建立橋頭堡。確認安全後蕭鎮跟進。呼吸器續航西十分鐘，實際有效時間按三十五分鐘算，留五分鐘餘量。水下一百二十米以後彈幕訊號可能中斷。”
唸到這裡，她停了一下。
“可能中斷？”蕭鎮接話，“那咱們豈不是變成了瞎子？”
夏檸又盯了幾秒彈幕，嘴角抽了一下。
“他說，背預案。”
“啥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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