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用矛，距離太近，長兵器在水下揮不開。右手把金屬腿當標槍，照著穹頂中央的肉核一戳到底。
金屬腿沒入肉膜大半截，卡住了。
沒穿透。
核外面那層膜太厚了，至少有十公分。
聲波再次加強。夏檸的鼻子開始流血，面罩裡紅色的液滴在水中擴散，擋住了半邊視線。
她鬆開金屬腿，左手抓住己經插進一半的腿杆，右手從腰後摸出蟹螯短刀，刀柄朝外，對準金屬腿的尾端，一錘。
“鐺——”
水下的錘擊聲沉悶得不像話，但力量實打實。金屬腿又深入了兩釐米。
再來。
“鐺！”
三釐米。
第三錘的時候，金屬腿終於穿透了外膜，一股溫熱的黏液從核心裡湧出來。那張遍佈穹頂的肉膜整個痙攣了一下，所有的晶體同時閃了最後一次。
然後，滅了。
聲波消失。
夏檸鬆開手，整個人往後漂了半米，靠在穹頂內壁上，胸腔劇烈起伏。面罩裡有血、有鼻涕、還有一團因為快速呼吸被攪成泡沫的冷凝水。
她伸手擦了一把，擦不乾淨，乾脆不管了。
三號，滅。
八分五十秒。還剩一分十秒。
六號在主控塔底座。誰先到誰拆。
夏檸調轉方向，從穹頂豁口衝了出去。
西線，五號火力點。
蕭鎮一矛懟碎了第五根供能管的法蘭盤時，右手虎口的皮己經裂開了。鯨骨矛杆上全是血和黏液混在一起的滑膩觸感。
五號點的防禦機制跟西號一樣是雷射，但更密集，間隔只有一秒半。他背上又多了兩道燙傷。
顧不上了。
矛杆往地上一戳，借力站起來，踢開門就往主控塔方向衝。
九分整。
六十秒。
主控塔在前方大約八十米。水下八十米，全力踢水，正常人需要至少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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