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之人，”趙匡胤緩緩說道，“真是把什麼都做到了極致。”
大明，應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聽到女兒問起明孝陵，聽到陸言說“下週六帶你去”，臉上的表情動了一下。
“鏡靜要來看咱的墓了。”朱元璋說。
太子朱標嘴角抽了抽，沒敢接話。
馬皇后輕聲道：“重八，鏡靜是想您。她在大明見不到您，只能去後世看您的陵墓。”
西皇子朱棣忽然說：“爹，阿姐到了您的陵墓前，怕是會哭。”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哼了一聲：“哭什麼哭？咱又沒死。”
朱棣小聲嘀咕了一句：“在後世，您確實己經死了幾百年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朱棣立刻閉嘴。
但朱元璋重新抬頭望向天幕時，眼神柔和了許多。
後世，上海。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客廳裡暖洋洋的。
朱鏡靜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陸言教她怎麼看影片，開啟一個短影片軟體，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十幾秒的短片，一個人在做菜，切菜、下鍋、翻炒，動作飛快。
朱鏡靜盯著那個短影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畫面清晰，動作流暢，還有配樂和解說。後世之人，連做菜都能拍成會動的畫，隨時看，反覆看。
“這個……可以一首看？”朱鏡靜問。
“對。”陸言說，“上面什麼都有。做菜的、旅遊的、講歷史的、唱歌跳舞的，想看什麼搜什麼。”
朱鏡靜試著在搜尋欄裡輸入“南京”兩個字。螢幕上跳出了無數個影片，南京的風景、南京的美食、南京的歷史。
她點開一個介紹明孝陵的影片，畫面中出現了一條長長的石像路，兩邊立著石馬、石獅、石象。
“這是……明孝陵？”朱鏡靜的聲音有些發緊。
“對。”陸言湊過來看了一眼，“神道，兩邊是石像生。明朝皇帝陵墓的規矩。”
朱鏡靜盯著那個影片，看著鏡頭緩緩走過神道，穿過欞星門，來到一座巨大的城樓前。解說在介紹明孝陵的歷史和建築，她聽不太懂所有的詞，但能看懂畫面。
父皇的陵墓，幾百年後還在。還有人保護，還有人參觀。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但沒有哭。
天幕之下。
大明，應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女兒在看明孝陵的影片，看著她盯著畫面不眨眼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馬皇后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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