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流了很多血,暈倒在地窖裡頭了,我和我妹妹就趁機爬了上來,跑出來了!”
雲起說完了,最後想到喬婉辛剛才的囑託,又特意說道:“我爬起來的時候怕周睿會醒過來追上我們,所以我也將那個繩子收了起來!他剛才流了好多血,那個南瓜特別大,特別重,也不知道砸死他沒有——”
雲起吃飽喝足,聲音清淅而響亮,一字一頓,都可以說是震耳發聵的。
周書雪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的,但是聽完這段話後,她的腦子裡頭卻是瞬間一片空白。
“媽媽,你說周睿會不會被我們砸死了?他剛才流了好多血——”
雲起還十分適時地看向了喬婉辛,又發出了一聲靈魂拷問。
喬婉辛抱著雲起,故意拔高了聲音,道:“沒事的,他是個壞孩子,砸死就砸死了,沒事的,你很棒,既保護了自己,又保護了妹妹,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出於自衛,公安叔叔也不會怪你的。沒事的。”
喬婉辛安慰道。
周書雪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她猛地撲向了欄杆,雙眸瞪得象銅鈴,死死剜著雲起,恨不得用目光化作利刃,將雲起凌遲!
“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你砸了我們家睿睿!你這個死野種,賤種!我怎麼沒有弄死你!”
“我早就應該弄死你的!我就應該將你們兩個野種直接掐死!掐死之後扔進去喂老鼠!我就不該心慈手軟,留了你們一條命!”
“死野種!你敢砸我們家睿睿!我要弄死你!!”
周書雪咆哮道,目眥欲裂,整個人都失態了,瘋狂地晃動著欄杆。
“針紮在自己身上,你才知道痛啊?”
“我們家雲起不僅砸了他的頭,將他砸暈過去了,還將繩子收了起來,你說這周睿會不會被砸死了啊?這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還有啊,要是僥倖沒死的話,那等他醒過來後,被困在那個黑乎乎的地窖裡頭,又深又大的,繩子又被收上去了,爬也爬不上來,吃的也沒有,喝的也沒有,而且還是一個人——”
“他該有多害怕啊——幸好我們雲起和雲舒是雙胞胎,還能一起說說話,互相抱在一起取暖呢,他可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那裡呢——”
“哎喲,真可憐——還受著傷,這受傷流血,容易失溫,肯定更冷了,這會兒,說不定都已經死了,太慘了——”
喬婉辛故意摟著雲起,在周書雪面前長吁短嘆的。
聽著雖然是在為周睿惋惜,其實語氣裡頭全是幸災樂禍還有明晃晃的嘲弄挑釁。
周書雪的情緒比喬婉辛剛才還要崩潰,畢竟喬婉辛說的沒錯,周睿是一個人,而且還受了傷!
她激動地狂搖欄杆,聲音尖銳道:“你敢!喬婉辛,你怎麼敢的!趕緊將我們家睿睿救出來!將他救出來!”
然而,傅行州和喬婉辛已經故意將公安同志支開了,這偌大的審訊室中,只有周書雪和他們一家四口在。
喬婉辛挑了挑眉,冷笑了一聲,道:“周書雪,你看看這個審訊室裡頭有公安同志嗎?我讓行州故意將人支開,你還不清楚我想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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