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論如何,這具屍體留不得。
就算現在沒有屍變,那也是早晚的事。
而且他靠著河埋,埋完河水乾了,他墳裡卻溼潤。
河溪河源兩村的乾旱恐怕跟他脫不了干係。
只是怎麼說服齊老本是個問題。
我剛說完自己是齊玉同學,轉身就要給人家強制火化,我怕齊老本把我也火化了。
“太姥爺,要不一會兒你假裝給他託個夢了,就說自己想火化?”
“行,村裡墳地還去不?”
墳地雖然離河不遠,但是我們剛才來的時候並沒有路過。
村長說河溪村跟河源村的墳地基本上挨著,在一片空地。
“先不去了,今晚先給齊老本託夢,明天白天再去墳地。”
其實只要齊老本同意火化,開棺看到屍體,他就能明白怎麼回事。
齊玉解脫了,他也能好過一點。
我跟著村長跟齊老本後面往回走,村長時不時勸齊老本幾句,齊老本聲音嘶啞的厲害。
“胡大哥,我知道我得往前看,可我就這麼一個兒子,離婚後他媽這些年沒管過他,我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把他拉扯大,好不容易供上了大學,他年紀輕輕就沒了……”
西十多歲的男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他要不說自己的年齡,我感覺他比村長還老。
“唉,齊老弟,這都是命,你要看開點。”
“我看不開,老天爺咋就可我一個人嚯嚯?齊玉那孩子你看著長大的,從小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從來不調皮搗蛋,一點壞事沒做過,怎麼就不長命呢!”
這問題我能回答。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走到齊老本家門口,看著他進了院子,我跟村長才回村委會。
弘毅跟著進了齊家,不過派了一隊鬼兵護著我。
“哎?我怎麼覺得突然有點冷呢?”
連月乾旱,氣溫也異常燥熱,村長穿著個跨欄背心跟大褲頭子就出來了,這會兒他忍不住搓搓胳膊小聲嘟囔。
我趕緊讓鬼兵保持點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