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範德邦沒在家。
他下午把我車送回來,趙鐵柱的骨灰也被送了回來。
之後他就去村裡研究墓地,本著讓趙鐵柱早日入土為安的原則,這會兒可能正僱人下葬呢。
隱隱能聽到吹喇叭的聲音。
他老婆洪玲做完飯也出去了。
眼看著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我己經在范家上上下下找了十個來回了。
啥也沒有。
土境說那些被灌了糞水,打死不給趙鐵柱磕頭的村民一個個也都腦門紅腫往回家走,範德邦兩口子也快回來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八點。
這個時間,趙鐵柱的魂兒還沒有一點動靜。
如果說賒命秤真是他的東西,那這魂兒也聚不成,別說陽壽,死了魂魄也得歸那東西。
“你說這孩子咋這麼可憐啊……”
“哎呀行了,別上火了,以後咱們多幫襯點就完了……”
門外響起哭聲跟勸聲,兩個身影很快進了院子。
看到我,範德邦老婆哭聲戛然而止:
“小陳,你吃飯沒?還餓不?”
她是真挺心疼趙鐵柱,也真挺掛著我。
我點點頭:
“吃了,我把剩下的飯菜坐鍋裡了,不能涼,你們也趕緊吃飯吧,我出去一趟。”
說完,我不等範德邦問,首接出了院子。
我沒走遠,只是趁著沒人,繞到範德邦家後院,讓境帝給我拎了回去。
三層小樓燈都亮著,我找到趙鐵柱的房間,拉開窗戶,輕輕翻了進去,低頭往床底一看,聚魂符沒有半分反應。
兩口子在院子裡洗了手,己經進屋了,這會兒能聽到碗筷碰撞的聲音。
我鑽進床底,將垂下來的床單擋好,床單離地面只剩下一個窄窄的縫隙。
側頭正好能看到外面,外面就算倒立死的鬼來了,也看不到我。
過了半個小時,房門發出微弱的聲響。
接著是淺淺的腳步聲,我屏住呼吸,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睛看出去,一雙板鞋出現在床邊。
板鞋邊緣沾了溼土,跟範德邦穿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