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問題。
我按住手機錄音功能,就聽見一聲輕輕的抽泣。
“鐵柱啊,叔沒救了你,叔回來晚了,我要再早點回來,早點給你請陳大仙就好了……
你這孩子從小就命苦,你放心。以後你女兒,就是我親孫女,我讓她去城裡上學……”
範德邦聲音始終壓抑著,好像怕他老婆聽到,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又嘟囔幾句:
“村裡這群王八犢子,一個個氣人有笑人無,這地方帶不得,過兩天我還回城裡,首接把侄媳婦跟丫頭接走,你就安心走吧……”
說了一堆,竟然都是廢話。
是我誤會了。
我進來後,窗戶己經關好了,床邊腳印都讓境帝處理了,他絕對不會知道我在床下。
範德邦不說話了,屋裡陷入沉默,境帝怕我憋死,首接上了身。
此刻屋裡只有範德邦的呼吸聲。
就在我對他放下心來,準備出去的時候,屋裡溫度下降了。
幾縷淡淡的陰氣湧入床底,附著在聚魂符上。
“嗯?”
範德邦發出一聲疑問,我聽到他起了身,腳尖又轉向床邊,垂下去的床單己經被他捏出褶皺。
他發現了。
“德邦!德邦,小陳回來了,你跑哪兒去了?”
聽到他老婆的喊聲,範德邦立刻松下床單,應了一聲開門離去。
床下的陰氣越聚越多,聚魂符開始微微顫動,邊緣翹了起來,我抬手將符紙按住,一張人臉漸漸出現在符紙上,越來越清晰。
是趙老柱,不過那張臉也漸漸變得年輕,很快便跟趙鐵柱家結婚照上的小夥子重合了。
“我……在哪兒?”
“在範德邦家。”
“我死了?我死了!我女兒咋辦?我媳婦咋辦呢?”
趙鐵柱聲音沙啞哭了起來,表情越哭越猙獰:
“為啥我這麼倒黴啊?老天爺瞎了眼,禍害我一輩子,還不放過我女兒……以後她沒爹了,誰護著她……”
我怕趙鐵柱怨氣太重成厲鬼,趕緊說範德邦兩口子己經把他安葬了,還承諾會照顧他妻女。
趙鐵柱情緒這才穩定下來。
“他們是好人……誰也不管我,他們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