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跟馬騰被黃天賜送了下去,我們走的時候,村裡下了場雪,那雪黑乎乎的,落在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本來在馬騰家幫忙的村民,被雪淋的嗷嗷叫喚往屋裡跑。
我看到前兩天對著白正皓叫喚的最厲害的老爺們,半張臉都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地方的人太惡,受到了上頭的懲罰。
我們三個出了村子,白正皓還有些懵。
“哥,你們真要把我帶走?”
“對,帶你去醫院,把尾巴切下去,以後你也能做正常人,你可以去上學,畢業了找一份工作,交個女朋友,結婚生子。”
白正皓聽到把尾巴切掉時,臉色白了一瞬,可聽到後面,眼中又出現迷茫。
我知道他從沒離開過這裡,最遠也就去過鎮子上,不過我準備把他送回家,我家裡的氛圍,就算抑鬱了也能給你拉回來。
“你跟你爺道個別吧。”
雖然是白天,但是天色陰沉,宛若黑夜,村外沒有下雪,白正皓跑到河邊,手放在嘴邊做成喇叭狀呼喊:
“爺!爺你睡醒沒?”
原本平靜的河面咕嘟咕嘟冒起了水泡,馬老七黑乎乎的腦袋從水裡頂出來,就飄在河面上,沒過來。
“爺……”
白正皓跪了下去,眼淚唰唰往下掉,也不說話,就在那朝著馬老七磕頭。
“哎呀哎呀行了行了,趕緊走吧,小子,出去好好做人,這破地方你就別回來了,記住沒!”
“記……記住了……”
白正皓抽抽搭搭還想說什麼,馬老七卻沉了下去。
我跟韓歲把人扶起來,準備離開這裡。
走出去沒多遠,我下意識回頭,馬老七那顆腦袋又從水裡鑽了出來,正首首的看著我們這邊。
“你們在這等我會兒。”
我讓韓歲扶著白正皓,轉身回到河邊。
馬老七這回沒沉下去,只是低聲問我東西拿到沒。
“拿到了,不過現在金價低,我準備給他留著,等他娶媳婦的時候打三金。”
老水鬼不吱聲了,我蹲下去問他:
“要不你也跟我走吧,我供奉你,你還能看著白正皓長大。”
看到這爺孫倆,我總想到我跟黃天賜,要是讓我跟黃天賜分開,那我指定不幹。
“得了吧,我不愛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