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首接開口說，而是先問了一句：“大人，那扶蘇可以去嗎？”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很小心，兩隻小手攥著衣角。
因為他知道圍獵是大人才能去的，自己才三歲半，去了也只能在旁邊看著，說不定大人會覺得他礙事。
嬴政低頭看著他，面色平靜地說了一句：“不能。”
“哦。”扶蘇低下了頭，小手還捏著衣角，捏了兩下又鬆開，又捏了兩下。
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裡有一絲絲淚光閃過，但他沒有哭，只是輕輕把身子往蘇園那邊挪了一點點，大概是覺得挪過去就不會被發現了。
眼睫毛垂下來，整張小臉上寫滿了失落，但還在努力忍著，忍得很辛苦。
嬴政看著他這個樣子，嘴角慢慢彎起了一抹弧度。
他就那麼靠著，饒有興趣地看著小扶蘇的表情。
蘇園看著嬴政的表情，也明白了。
這麼大了還欺負小孩。
彎下腰，伸手揉了揉扶蘇的小腦袋：“你大人是騙你的，我們出去玩肯定會帶上你啊。”
小扶蘇猛地抬起頭，先看了看蘇園，又轉過頭去看嬴政。
嬴政臉上的笑意還沒收回去，嘴角還是彎的。
他一下子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原來大人又在捉弄他。
上次在現代也是這樣，他把眼淚憋回去，哼了一聲，小聲說了一句：“大人壞。”
然後他把屁股往蘇園那邊又挪了一點，坐的位置離嬴政遠了一點，以示抗議。
嬴政看著他這樣，終於笑了出來，笑聲很輕，肩膀微微抖動。
他看了一眼扶蘇那個氣鼓鼓的側臉，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生氣的時候跟自己小時候在華陽太后面前賭氣的樣子一模一樣，只可惜……
哎。
“要送你的小馬匹也帶到了那裡。”
他補了一句。
扶蘇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一亮，屁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挪了回去，首接蹭到了嬴政身邊，仰著臉問：“真的嗎？大人最好了！”
抗議就此結束，一句“大人最好了”把前面的“大人壞”衝得乾乾淨淨。
變臉速度之快，讓蘇園在旁邊看得歎為觀止，這小傢伙以後要是當演員，不得是個影帝。
嬴政低頭看著扶蘇那張說變就變的小臉，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不重，但扶蘇“哎呦”了一聲，捂著額頭笑嘻嘻的，一點也看不出來剛才還被欺負得差點掉眼淚。
“那政哥，我們什麼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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