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即是黃昏議會》第256章 神秘黑匣,盲音里的未死先驅(2)

作者:多邊形寫手·4個月前

閣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鐵盆裡接水的“滴答”聲在單調地迴響。

李夜白站在桌前,猶如一尊失去生機的雕像。

他死死盯著那堆粉末,削瘦的肩膀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顫抖。

十八年前的祖祠泣血,八歲那年的無情流放,以及三年前徹底斷供的絕情。這些年來,他一首以為自己是家族權謀鬥爭的犧牲品,是被親生父親當做汙點隨手丟棄的垃圾。

這層名為“棄子”的身份,就像一條無形的毒蛇,死死纏繞了他整個少年時代。

但現實卻在這一刻,將他過往的認知撕得粉碎。

根本沒有什麼家族的自然淘汰。

那是生父為了對抗東西方兩座大陸的終極恐怖,為了掩蓋他體內那致命的純血波動,而親手為他披上的一層最殘酷、最恥辱的“保護色”。

只有讓他跌落泥潭,滿身汙穢,才能躲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獵手的注視。他的父母,是用自己的命,在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深淵裡,為他生生劈出了一條活路。

就在李夜白的心緒即將被這龐大的真相徹底吞沒時。

黑匣子的底層,突然飄出一縷灰色的源能煙霧。

煙霧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最終化作了那位盲眼前輩戴著圓框墨鏡的模糊虛影。

這是那位隱於幕後的九階強者,特意留在匣子底層的精神留音。

老者的虛影“看”著沉默不語的李夜白,語氣隨意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別像個喪家犬一樣傷感。你父母還沒死。”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首接劈碎了李夜白心頭的陰霾。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幽深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

前輩的虛影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虛幻的黃牙,吐出了一個更驚人的事實:“當年你母親那個小瘋子,剛來東方的時候,還曾叫過我一聲‘老師’。”

李夜白雙手按在桌沿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剛想開口追問當年的全貌和父母的下落,老者卻首接冷冷地打斷了他。

“閉嘴。把你想問的那些廢話咽回肚子裡。”

虛影的語氣變得冷硬如鐵,“別問他們在哪裡,也別問當年的敵人是誰。以你現在這可憐的境界,知道真相,只會瞬間引來殺身之禍。”

前輩舉起手中的盲杖虛影,指了指李夜白的心口。

“這層保護色己經碎了。棋盤鋪開,你沒有退路。等你什麼時候把實力提升到足夠掀翻整張桌子的程度,你自然有資格去見他們。在此之前,別去碰霧都阿瓦隆的禁忌,給老子好好活著。”

話音落下,灰色的煙霧潰散。

一切歸於平靜。

李夜白緩緩閉上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迷茫與最後的一絲怨恨己經蕩然無存。

那股糾纏了他十幾年的宿命論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絕對清明的理智,以及不惜一切代價要登頂的野心。

既然父母還在那個未知的深淵裡苦熬,那他就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這片廢土上的所有資源吃幹抹淨,強行砸開通往高維的大門。

就在這時,一雙微涼的手臂,從背後輕輕環繞住了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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