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聚焦舞臺中央,一束暖白光落在黑色三角鋼琴上。
全場視線齊齊投向舞臺入口。
溫夢此時已經在後臺等候,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掀開簾子。
她臉上沒有任何較勁。爭風頭的神色,只有一點淡淡的無奈與順從。
從頭到尾,她都不想上臺。
可從父親提前半個月替她報名。叮囑她連夜練曲開始,她就沒有選擇。
她是旁支女兒,家世。資源。話語權樣樣都沒有,從小到大,早已習慣被推出去做「撐門面。比體面。爭輸贏」的棋子。
上臺前,她收到溫德豐發來的一則資訊:【好好彈,別丟我們這一房的臉。】
溫夢沒回復,她輕輕攏了一下淺藍色的裙襬,安靜抬步走向舞臺。
賓客席所有人看著她,但都只是觀望而已。
大家心裡都清楚,主家剛剛官宣完正牌未婚妻,今晚的主角從來不是旁支小輩的才藝表演。
她不過是來陪襯的而已。
溫夢走到鋼琴前落座,指尖輕輕落下鋼琴鍵。
音樂聲慢慢飄出來。是一首輕緩的古典樂。
田小棠坐在臺下,聽得很認真。
她不懂圈層之間的紛爭,也不懂旁支的攀比,只覺得溫夢彈得很好,氣質也很安靜溫柔。
根本沒想過這是自己的潛在情敵。
賓客席裡,陳思雨聽了一小段後,也忍不住輕聲感慨:「彈得真不錯,功底很紮實啊。」
她自幼被母親逼著學過一段時間鋼琴,知道這些好聽音律的背後是需要付出巨大努力的。
溫夢的水平,已經是演奏家級別的水準了。
沈嘉宇點了點頭:「從小被按著練的,身不由己罷了。」
大家臉上都很放鬆,只有角落的溫德豐,全程繃著臉。
別人聽的是琴聲,他比的是臉面。
他看著臺上從容彈琴的女兒,再看著主桌被所有人認可,被當眾官宣,穩穩站在頂峰的田小棠,心底的落差與不甘越積越重。
一曲終了。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溫夢起身,微微鞠躬。
她正要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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