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筒在手裡。全場目光在身上。父親在臺下盯著她,那眼神……
拒絕,就是掃父親臉面。當眾落旁支難堪。回去免不了挨一頓打罵,說不定還會拿她母親來威脅她。
答應,就是變相逼田小棠上臺。陷入才藝對比的尷尬局。主家已經很看不上他們這些旁枝了,再搞這些,只會更加難堪。
「……可以。」她最後說,語氣溫溫柔柔的,但在一些人眼裡,聽著就是妥妥的白蓮花。
「田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否上臺來,和大家互動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再次落回主桌田小棠的身上。
主持人握著話筒站在臺上,微微愣了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臺本,紙上確實寫著溫夢演奏結束後邀約田小棠上臺交流才藝。
可主桌的田小棠眉眼錯愕,顯然事先對此一無所知。
一旁的溫敘白神色淡淡,眼底也掠過一絲冷意。
主持人心裡瞬間瞭然,這……不是溫家主房的安排。
臺本被人調換過。
但話已經說出去就沒有收回來的餘地,他維持著客套得體的笑意,順著話茬把場面繼續往下推。
「看來田小姐方才聽得太過投入,還沒反應過來。大家都知曉您是專業繪畫創作者,藝術造詣不俗,不妨上臺稍作小聊,也算今夜晚宴的一段趣事。」
既然不方便展示才藝,聊聊天總可以的吧?這是他此刻能想到最佳的化解方式了。
臺下賓客已經開始小聲竊竊私語起來。
溫德豐緊繃著臉,盯住主桌位置,就等著看田小棠出醜了。
見田小棠那邊沒動靜,他心裡暗道: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沒一點膽量,怕是嚇破膽了吧?連話都講不利索,哪裡來什麼才藝?即使有,也絕不可能碾壓溫夢。
溫夢的鋼琴,是全國聞名的浪聞老師親傳的。豈是一般的阿貓阿狗能比!
嘉賓位的陳思雨眉頭微蹙,坐姿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準備起身。
主桌這邊,溫仲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倒沒怎麼變。
他側過頭,換了個坐姿。目光在杯沿上方停了一下,最後落在田小棠的方向。
他不待見旁支那幾位是有原因的,盡愛搞這種上不得檯面的小伎倆。他雖然看得清楚,但也並未出言制止。
於他而言,田小棠既然要做溫家未來的主家兒媳,往後這種試探只會多不會少。
今日這場小風波,無論結局如何,都無傷大雅,恰好是一次歷練。
他安靜看著,也想看看這姑娘會如何應對。她若能自己立住,當然最好。若實在招架不住,他再開口也不遲。
而身側的白嫻純,似乎也不急。她眉眼溫柔,側頭湊近田小棠。
「小棠啊,你別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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