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的真假,不是已經經由真理所見證了嗎。”洛昂不慌不忙的伸手,將那殘缺法術模型的拓片和那精神力屏障發生器取過來。
精神力屏障發生器的使用,需要用精神力來調整它與之同頻,還需要抽取巫師體內的金屬元素來作為‘骨架’。
這過程之間,巫師自身的實力,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這樣的事,洛昂當然不會在不清楚敵友面前的人去做。
將精神力屏障發生器收好,然後將那羊皮卷攤開。
那殘缺的法術架構的整體,就在洛昂的眼前顯現出來。
就如同是一棵被雷劈過,歪七扭八,到處都是殘缺的老樹。
又如同是一座塵封了多年的宮殿廢墟一般。
一眼看過去,殘缺感歷歷在目,想要補全,卻不知道從何著手。
然而對於洛昂而言,這殘缺的架構,卻是正好合用。
先是在腦海當中將羊皮卷當中所展現出來的殘缺架構搭建出來。
然後對這殘缺的架構進行拆解。
一個又一個的節點被拆解出來,扭曲,旋轉,和洛昂從自己血脈當中所打撈出來的那些殘缺結構逐一對比……
不過,在腦海當中構建模型,其效率終究不如在紙上作圖的效率,所以很快,洛昂就放棄了當下的嘗試,重新將目光落到了兩位巫師的身上。
此刻,這兩位巫師的心中,和惶恐的情緒,可以說是都已經洋溢了出來,讓洛昂感受得清清楚楚。
“格利爾巫師,你考慮好應該如何將那新的礦奴轉給我嗎?”洛昂出聲,讓格利爾巫師的注意力落到眼前。
原本,格利爾巫師還在思考,一個銀灰學派的巫師的死,會對當下的局勢造成什麼影響,自己的那些礦奴,應該怎麼處理……以及,自己還有沒有成為在冊巫師的機會……
如果沒有的話,那麼佈雷德伯爵對自己而言,就已經沒有了價值……那麼,一個沒有了價值的佈雷德伯爵,自己還需要保他嗎?自己還需要因為他和眼前這位陌生而神秘的巫師發生衝突嗎?
似乎沒有必要。
不過,隨著洛昂的聲音響起,格利爾巫師的注意力重新落到眼前,他腦海當中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便都在剎那之間煙消雲散。
一個銀灰學派的巫師死在盾徽王國,這當然是一個麻煩。
可這只是後續的麻煩——相比與此,眼前這位帶來了這個訊息的陌生而年輕的巫師,才是眼前繼續解決的麻煩。
“怎麼給不在於我,而在於你。”格利爾巫師以一種震撼的姿態解開自己的兜帽,露出自己蒼老的面孔,看了旁邊的法倫巫師一眼,微微點了點頭,以此暗示法倫巫師,他們先前的約定繼續——依舊是要聯手將眼前這位陌生而年輕的巫師給抓起來!
他非常迫切的想要知曉,那銀灰學派巫師之死的細節——但很顯然,想要知曉這些細節,必定是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可他不願意再付出這些代價了,而且,眼前這位陌生而神秘的巫師,也未必會用那些細節來做交易。
所以,只能用強。
“有趣,什麼叫做不在於你,而在於我?”洛昂挑了挑眉,露出好奇的神色。
“礦奴,也是巫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