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氣!朕命令你們救活他!”
“用你們所有的藥!人參!雪蓮!什麼都行!”
“給朕把他救回來!”
太醫們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將頭磕得砰砰作響:“陛下息怒!”
“非臣等不盡心,實乃......實乃回天乏術啊!”
“求陛下節哀!”
“回天乏術......”
皇帝喃喃地重複著這西個字,目光再次落回沈建成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
他死了。
他唯一的嫡子,死了。
就死在他的面前,死在他的逼迫之下。
皇帝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西十多年前,元后葉宛臨終時的場景。
她躺在病榻上,氣息奄奄,卻緊緊拉著他的手,氣若游絲地囑咐:“陛下......建成性子擰,像我......”
“你......”
“你要多疼他一點......”
“看在我的份上......”
“宛兒......朕對不起你......”
皇帝的視線開始模糊,他彷彿看到了元后那雙失望的眼睛。
他又想起了那個同樣躺在地上,脖頸上帶著勒痕的孫女沈嬌。
最後,他的腦海中定格在沈清言那張冷峻的臉龐上。
那是他最疼愛的孫子,如今也葬身在了冰冷的江水裡。
兒子,死了。
孫子,也死了。
孫女,也死了。
一個晚上,他失去了三個流著自己血脈的至親。
一個被他逼死,兩個因他而死。
到頭來,他得到了什麼?
無盡的悔恨和愧疚,如同最兇猛的潮水,瞬間將他這位大周的九五之尊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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