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跨國神秘學研究組織，資金來源不明，成員複雜，對全球超自然現象有狂熱的收集欲。他們盯上三星堆不是一天兩天了。”林靜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蘇夜一眼，“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我們會對你進行一系列測試。在這之前……”
她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一個銀色金屬箱：“裡面是你的私人物品，包括手機。你可以用，但所有通訊都會被監控。建議你不要和外界說太多，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在乎的人。”
門關上了。
蘇夜躺在病床上，盯著蒼白的天花板。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規律得讓人心煩。他抬起左手，看著虎口那道細小的傷口——傷口邊緣，青黑色的網狀紋路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像是紋身，但紋路在皮膚下微微起伏，像是活物的呼吸。
他閉上眼，嘗試“關閉”那種異常的視覺。
沒用。
即使閉著眼，他也能“看見”病房裡的靈光分佈：醫療器械是冰冷的灰白色，醫療站的建築結構呈現出土黃色的地脈微光，門外兩個值守的人身上有淡白色的生命靈光，其中一個人的靈光中夾雜著幾縷暗紅色——那是舊傷或慢性病的痕跡。
他甚至能“看見”自己體內的靈光流動：從心臟泵出淡金色的光流，順著血管網路遍佈全身，而在雙眼位置，靈光匯聚成兩個熾亮的節點，不斷吸收、轉化、釋放著某種能量。
這就是“縱目”嗎？
洞察真實，見萬物靈光。
他重新睜開眼，看向那個銀色金屬箱。箱體表面浮現出複雜的藍色光紋——那是電子鎖和遮蔽層產生的靈光。他能看見光紋的薄弱點，在鎖芯位置有一個細微的“斷點”。
如果他想，似乎可以用目光聚焦那個斷點，干擾它的結構……
不。
蘇夜強行移開視線。不能亂用這種能力。至少在搞清楚它的原理和代價之前，不能。
他伸手開啟金屬箱——用的是正常的開鎖方式。箱子裡是他的揹包、手機、錢包、鑰匙。手機還有百分之西十二的電，螢幕上顯示著幾十條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大部分來自同學、朋友，還有兩條是父親發來的，時間就在半小時前：
「聽說你們工地出事了？你沒事吧？」
「看到回電話。」
蘇夜盯著那兩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很久沒有按下。
父親蘇建國，一個寡言少語的土木工程師，常年跟著專案在全國跑工地。父子倆關係不算親密，但該有的關心從不缺席。如果現在打電話過去，該說什麼？說兒子眼睛變異了，能看見鬼光了，被國家特殊部門軟禁了？
他最終沒有回撥，只是回了條文字訊息：「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先休息了。晚點再說。」
然後他點開了考古隊的群聊。群裡己經炸鍋了，訊息刷了上百條。
「第九坑到底怎麼了？聽說有人受傷？」
「好像是蘇夜？他是不是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別亂說，要講科學！」
「科學？我聽說坑裡所有青銅人頭像同時轉頭了！監控都拍到了！」
「真的假的？！」
「我就在現場，親眼看見的！那些頭像的眼眶裡真的有藍光！」
「完了完了，三星堆要變鬼片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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