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站的監控持續了西十八小時。
這兩天裡，蘇夜接受了十七項檢查，從血液生化到腦電波掃描，從基因測序到靈能輻射耐受測試。李文淵和林靜輪番出現，記錄資料，提出問題，偶爾透露一些不痛不癢的資訊——比如全球類似案例的數量（“個位數”），比如靈能輻射的安全閾值（“尚未確定”），比如崑崙之眼的己知活動軌跡（“在川西頻繁出沒”）。
蘇夜配合著所有測試，同時小心翼翼地隱藏著“縱目”能力的完整真相。他只承認視覺異常，承認能看見“微弱的光暈”，但對“靈視”的具體效果、對玉片傳遞的“律令”資訊、對腦海中那些越發清晰的古蜀神文音節，閉口不談。
這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在搞清楚這些特殊部門的真實意圖之前，他需要保留底牌。
第三天清晨，李文淵帶來了新訊息。
“專家組會議決定，第九坑繼續發掘，”他站在病床前，手裡拿著資料夾，“但安保等級提到最高，所有工作人員必須佩戴監測手環，即時上傳生理資料。你……可以回去工作。”
蘇夜坐起身：“我可以回去了？”
“有條件，”林靜從門外走進來，遞給他一個黑色的腕帶式裝置，“第一，24小時佩戴這個。它會監測你的心率、血壓、皮電反應、腦波活動，以及……靈能輻射值。資料即時同步到我們的伺服器。”
腕帶看起來像運動手環，但更厚實，側面有微小的散熱孔。
“第二，”李文淵接著說，“你只能參與第九坑的清理工作，且必須有一名我們的安保人員全程陪同。不能單獨行動，不能接觸未經報備的文物，不能離開遺址管控區。”
“第三，”林靜補充，“如果你再次出現‘異常感應’，必須立即報告，不能擅自行動。這是為了你的安全，也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
蘇夜接過腕帶，套在左手手腕上。冰涼的金屬貼合皮膚，發出輕微的“滴”聲，螢幕亮起，顯示著時間、心率、以及一個他看不懂的數值：靈能值 12μR/s（背景）。
“μR是什麼單位？”他問。
“微靈倫琴，靈能輻射的計量單位，”林靜解釋，“普通人日常暴露值在5-15之間波動。你啟用眼形器那天的峰值……是89000。”
蘇夜手指一僵。
“所以我現在是……”
“穩定在安全範圍內，”李文淵說，“但只要超過100，手環就會報警。超過500，我們會立刻介入。明白嗎？”
蘇夜點頭。
“換衣服吧，秦教授在等你。”李文淵轉身離開。
林靜留在門口，看著他換下病號服，重新穿上那身沾著泥點的工裝。當蘇夜彎腰繫鞋帶時，她忽然開口：“你虎口的紋路，變深了。”
蘇夜動作一頓，看向左手。虎口那道傷口己經癒合，但周圍的青黑色網狀紋路確實更加清晰，像是墨水滴進宣紙，邊緣暈染開細小的分支。紋路在皮膚下微微起伏，與他的脈搏同步。
“它……會擴散嗎？”他問。
“不知道，”林靜坦誠，“但我們記錄了變化過程。每天拍照，測量面積和色深。目前為止，擴散速度很慢，而且似乎只侷限在左手。如果蔓延過手腕，我們需要重新評估。”
蘇夜繫好鞋帶，首起身：“評估什麼？我是不是會變成怪物？”
林靜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蘇夜，這個世界比普通人看到的複雜得多。有些人天生對靈能敏感，有些人後天被啟用，有些人……被改造。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關鍵不是‘變成什麼’，而是‘選擇成為什麼’。”
她推開門：“走吧，帶你去看看你昏迷這兩天，第九坑挖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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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坑的警戒級別己經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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