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整內窺鏡角度，試圖看清更深處的狀況。光線在狹窄空間裡反射，某一刻，鏡頭捕捉到了一抹反光——在龍喉深處，硬土覆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不是金屬反光，更像是……玉石的溫潤光澤。
蘇夜心裡一動。他收回內窺鏡，換了更細的震動刮刀，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龍口縫隙邊緣的硬土。必須先把入口擴大，才能深入清理內部。
鐺、鐺、鐺。
刮刀與青銅接觸發出細微的聲響。塵土簌簌落下。蘇夜全神貫注，縱目視野在不知不覺中開啟到最大——他能看見每一粒塵土的靈光軌跡，能看見刮刀尖端與青銅表面微小的靈能摩擦火花，能看見龍口內部那團被掩埋的靈光源，正在隨著清理的深入，逐漸變得活躍。
下午三點整。
蘇夜終於將龍口縫隙清理到了五釐米寬，足夠伸手進去。他戴上雙層手套，右手五指併攏，小心翼翼地探入龍口。
指尖首先觸到的是冰冷的青銅舌面。那些刻紋在觸感下清晰可辨，像是某種文字或符號。他繼續深入，指腹碰到了硬土塊，正準備收回手換個工具——
嗡。
低沉的震動從龍喉深處傳來。
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首接透過青銅傳導的震顫，順著蘇夜的手指、手臂，首達胸腔。同一瞬間，他左手腕上的監測手環發出尖銳的警報：
【靈能值：317μR/s ↑】
“蘇夜！”坑底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
“我沒事！”蘇夜喊道，但手沒有收回。因為就在震動傳來的同時，他腦海深處響起了吟唱聲。
不是E9-103那種破碎、遙遠的吟唱，而是更清晰、更完整、彷彿就在耳邊的低語。使用的仍然是古蜀神文，但這一次，蘇夜發現自己能聽懂部分詞句了——
“……縛於此柱，鎮於此土……”
“……待薪火至，方得解脫……”
“……九枝重連，神權再臨……”
隨著吟唱，龍口內部那團被掩埋的靈光源開始劇烈波動。蘇夜的右手能感覺到，硬土塊正在鬆動、碎裂，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出來了。
“小蘇，先退開！”秦教授在下面喊。
蘇夜咬咬牙，非但沒退，反而手指用力，摳進了鬆動的土塊中。指尖觸到了堅硬光滑的表面——是玉石！
他握住了那東西，用力往外拔。
嘩啦——
硬土塊碎裂脫落，一件器物被拽了出來。蘇夜收回手，掌心躺著一枚長約十釐米、寬約三釐米的玉質物件。形狀像是一片拉長的樹葉，一端尖銳，一端有穿孔，通體墨綠色，表面刻滿了微縮的青銅神樹紋樣。
而在縱目視野中，這片玉葉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靈光強度甚至超過了龍睛玉石，青金色的光流從葉身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虛幻的枝椏形態——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蘇夜看得清清楚楚，那是青銅神樹的一根枝椏的投影。
“這是……”周明湊過來看。
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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