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符號，他見過。
在縱目面具上。
“縱目傳承的標記，”楚嵐證實了他的猜測，“九大傳承各有其象徵符號。縱目是眼睛，扶桑是太陽輪，若木是錘砧，龍蛇是盤繞的蛇……這枚玉葉底部刻著縱目標記，說明它最初是為縱目傳承的持有者準備的。”
“但我……我好像激活了若木傳承？”蘇夜想起玉葉傳遞的「若木·心鑄」資訊。
“這正是最有趣的地方，”楚嵐眼睛亮了起來，“玉葉本身是若木傳承的造物——神樹就是若木傳承的終極作品。但它刻著縱目標記，意味著它被‘轉贈’或‘適配’給了縱目傳承者。而你，既與縱目傳承共鳴（透過E9-103眼形器），又觸發了玉葉內部的若木傳承資訊。這種情況在己知記錄中從未出現。”
她看向蘇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珍貴的實驗樣本。
“有兩種可能：第一，你的靈性特質特殊，能相容多種傳承。第二，這枚玉葉本身就是特製的‘橋樑’，旨在連線不同傳承。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你在古蜀文明覆蘇這件事上，扮演著比我們預期更核心的角色。”
陳罡接過話頭：“所以，蘇夜，我們需要你配合。不僅是為了研究，也是為了你的安全。崑崙之眼這次突襲失敗，但不會放棄。他們知道你的價值，一定會再次行動。”
“你們到底是誰？”蘇夜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贗天’是什麼部門？為什麼我之前沒聽說過？”
陳罡和楚嵐對視一眼。
“國家特殊文化遺產保護與研究中心，代號‘贗天’，成立於1999年，”陳罡說，“主要職責是調查、研究、保護涉及超自然現象的文化遺產。我們的許可權很高，但也很低調，因為涉及的事情……不適合公開。”
“1999年？”蘇夜注意到這個時間點，“為什麼是那年？”
楚嵐回答：“因為1999年，全球十七個主要古文明遺址，同時檢測到了異常的靈能波動。三星堆、金字塔、瑪雅神廟、巨石陣……這些地方在三個月內，相繼出現了類似‘復甦’的跡象。各國政府意識到，某種週期性的變化正在發生，於是成立了各自的應對機構。中國就是我們。”
她調出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著幾十個紅點。
“這些是過去二十五年裡，全球確認的靈能異常事件。你可以看到，頻率在逐年增加，尤其是最近三年。而三星堆，是波動最劇烈、最頻繁的地點之一。”
地圖上，西川盆地的位置密密麻麻布滿了紅點，像個即將爆發的火山口。
“你們認為……古蜀文明要‘回來’了？”蘇夜問。
“不是‘回來’，是‘甦醒’，”楚嵐糾正，“我們相信，高等文明可能會在物質層面湮滅，但他們的靈性印記、技術理念、甚至部分意識，可能以某種形式封存在特定載體中——比如文物，比如遺址，比如血脈。當條件滿足時，這些封存的東西會逐漸甦醒，影響現實。”
她看向窗外——醫療區在高層，能看到三星堆遺址的全貌。夜幕己經降臨，遺址區亮起了探照燈，但第九坑的位置被一個巨大的臨時工棚完全覆蓋，工棚周圍有至少三層警戒線。
“第九坑的青銅蟠龍，還有你手中的玉葉，就是‘甦醒’的標誌，”楚嵐說，“而崑崙之眼那群人，他們想掌控這種甦醒的力量，用於自己的目的。可能是追求永生，可能是獲得權力，也可能是……開啟不該開啟的門。”
門。
蘇夜想起地下實驗室牆壁上浮現的那個古蜀神文“門”字。
“什麼門？”他追問。
這次，陳罡和楚嵐都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幾秒後，陳罡說：“這個問題，等你恢復得差不多，我們會告訴你更多。現在，你需要休息。”
他看了眼手錶：“今晚你就住在這裡，醫療區有最好的防護。明天上午，我們會安排你和秦懷遠教授見面，他也很擔心你。之後……你需要做一個決定。”
“什麼決定？”
“是否正式加入‘贗天’，成為我們的特聘研究員，”陳罡說，“你有選擇的權力。我們可以清除你部分敏感記憶，送你回普通人的生活，派人暗中保護。但那樣的話，你對自身能力的理解將永遠停留在表面，也無法接觸更深層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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