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蘇夜被敲門聲叫醒。
不是醫生或護士，而是兩名穿著深灰色制服、胸前佩戴“贗天”徽章的工作人員。一男一女，表情嚴肅，手裡拿著記錄板和錄音裝置。
“蘇夜同學，我們是內部審查科的，”男性工作人員出示證件，“關於昨天地下實驗室的襲擊事件，需要你配合做一份詳細筆錄。過程會錄音錄影，作為檔案儲存。”
“現在？”蘇夜坐起身。經過一夜休息，靈性枯竭的虛弱感緩解了不少，至少能正常活動了。
“現在，”女性工作人員點頭，“事件涉及國家安全和特殊文化遺產，優先順序最高。請理解。”
蘇夜看向隔壁床——林靜己經不在那裡了，病床整理得乾乾淨淨。
“林研究員也在接受問詢，”男性工作人員說，“分開進行，這是標準程式。”
兩人在病床邊架設好裝置：一個三腳架上的攝像機，一個指向性麥克風，還有一臺看起來加密等級很高的筆記型電腦。女性工作人員開始宣讀告知事項，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說明書：
“本次問詢全程錄音錄影，所有陳述將作為法律證據。你有權保持沉默，但隱瞞或虛假陳述可能承擔相應責任。明白嗎？”
“明白。”蘇夜說。
“好，那麼開始。”男性工作人員翻開記錄板，“請從頭描述昨天下午，從你進入地下實驗室開始，到襲擊發生結束的全過程。儘量詳細，包括你的每一個動作、觀察、感受。”
蘇夜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他選擇了謹慎的坦誠——大部分事實都如實陳述，但隱去了最核心的部分：龍影傳遞的意念、玉葉灌輸的「若木·心鑄」知識、自己透過「辨材」視野看穿敵人弱點。這些都被模糊處理成“首覺反應”和“本能動作”。
“你說在遮蔽室裡，玉葉突然發光，然後你看到了幻象？”女性工作人員追問。
“是的，一些古代祭祀的畫面，很模糊。”
“具體內容？”
“青銅神樹，很多人跪拜，龍盤在樹上……就這些，記不清了。”
“幻象持續多久？”
“幾秒鐘吧，然後我就被劇痛拉回現實。”
工作人員快速記錄，又問了十幾個細節問題：襲擊者的外貌特徵（蘇夜只看到兩個人的臉）、使用的裝備型別、說的每一句話、甚至走廊裡灰塵飄落的方向。
問詢進行了兩個小時。結束時，男性工作人員合上記錄板：“感謝配合。你的陳述會與林研究員的陳述交叉驗證，也與現場監控資料對比。如果有不一致的地方，我們可能會再次找你。”
“監控？”蘇夜一愣，“地下實驗室的監控不是被EMP毀了嗎？”
“常規監控確實癱瘓了，但我們有備用系統——基於靈能感應的被動記錄陣列，”女性工作人員解釋，“它能記錄靈能流動軌跡，還原事件輪廓。雖然不如影片清晰，但足夠驗證關鍵節點。”
蘇夜心裡一緊。靈能記錄……那龍影的出現、光束對時間的干涉、自己使用玉葉刺穿靈性結節的過程，會不會被記錄下來？
“還有什麼問題嗎？”工作人員問。
“……沒有。”
“那好，今天下午三點，會有人帶你去見秦懷遠教授。在此之前，請留在醫療區，不要隨意走動。”
兩人收拾裝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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