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裡有失落，也有無奈。傾注心血的專案被全面接管，對任何學者來說都是打擊。
“秦教授，”楚嵐開口，“關於第九坑的後續研究，我們中心希望能與您保持合作。您是國內三星堆研究的權威，我們需要您的專業知識。”
秦懷遠看向她：“怎麼合作？”
“您和您的團隊可以作為顧問組，參與文物的分析和解讀。所有資料都會與您共享，成果聯合發表，”楚嵐說，“但涉及靈能異常的部分，由我們主導。這是底線。”
秦懷遠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我接受。但有一個條件。”
“請說。”
“蘇夜，”秦懷遠拍了拍蘇夜的手背，“這孩子有天賦，也捲進了這件事。我希望他能繼續參與研究，無論他以什麼身份。”
楚嵐推了推眼鏡：“這正是接下來要談的。蘇夜同學，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蘇夜看向秦懷遠，老人眼神堅定，像是在說：選你想選的路，老師支援你。
他又看向窗外。庭院裡，幾棵梧桐樹在秋風中搖曳，葉子己經開始泛黃。
安全但受限的平凡，危險但自由的非凡。
其實，從龍影在他腦海中低吟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己經註定了。
“我加入，”蘇夜說，聲音平靜而清晰，“但我有條件。”
楚嵐點頭：“請講。”
“第一，我要知道全部真相——關於古蜀文明，關於靈能，關於崑崙之眼，關於你們所說的‘門’。”
“可以，許可權會逐步開放。”
“第二，我要接受系統的訓練，不只是靈能使用，還包括格鬥、武器、偵查、反偵察。我不想再像昨天那樣，只能被動挨打。”
“這正是我們的計劃。”
“第三，”蘇夜頓了頓，“我要保留一定的自主權。我不是士兵，不是特工，我是研究者。在非緊急情況下，我有權拒絕我認為不合理的任務。”
楚嵐和陳罡對視一眼——後者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會客室門口，靠在門框上聽著。
“可以，”陳罡走進來，“贗天內部有不同崗位，研究員和行動隊員的許可權不同。你作為特聘研究員，主要職責是學術支援，只有在必要時才會參與外勤。我們會尊重你的專業判斷。”
蘇夜點頭：“那好，我加入。”
秦懷遠鬆了口氣，又有些擔憂：“小蘇，這條路不好走。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蘇夜看向自己的左手，紋路在袖口下隱約可見，“有些事，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動面對。”
楚嵐從資料夾裡取出一份合同，放在茶几上。
“這是聘用協議，期限三年，待遇和許可權都在裡面。你可以仔細看看，有疑問隨時問。籤之前，還有最後一道程式。”
“什麼程式？”
“認知測試，”楚嵐說，“我們需要確認，你的意識沒有被古蜀文明的殘留資訊‘汙染’或‘篡改’。這是為了保護你，也為了保護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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