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分析室裡的燈光調得很暗，只有中央的全息投影和周圍十幾塊顯示屏散發著冷白色的光。楚嵐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一組組資料。她身後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中國地圖，九個紅點己經標註在上面。
蘇夜坐在左側的觀察席，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距離下午的任務還有西個小時，但他的思緒完全被剛才的星圖佔據了。左手印記傳來的灼痛己經消退，但那種遙遠的共鳴感依然若有若無，像心跳般規律地脈動著。
“計算機模擬完成，”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報告，“星圖描繪的星空，對應西元前1200年±50年，具體時間點可能是……秋分夜。”
投影上，復原的古星空開始旋轉，模擬秋分夜從日落到日出的完整過程。星辰緩緩劃過天際，北斗的斗柄指向西方，銀河橫貫夜空，璀璨得令人窒息。
“秋分是古代最重要的節氣之一，”楚嵐轉向蘇夜，“在古蜀文化中，秋分意味著什麼？”
蘇夜放下茶杯，調動自己的考古學知識：“在農耕文明中，秋分是豐收和祭祀的時節。但三星堆文明的特殊之處在於，他們的祭祀似乎不僅關乎農業，更關乎……天時與地脈的協調。1986年出土的青銅神樹殘件上就有太陽和鳥的紋飾，可能象徵著太陽執行與季節更替。”
“繼續。”
“更重要的是，秋分這天晝夜均等，陰陽平衡。在古蜀的神話體系中，這可能代表著‘天地通道’最穩定的時刻。如果青銅神樹真的是建木投影，那麼秋分夜可能就是它‘連線天地’效能最強的時刻。”
楚嵐點頭，在地圖上標註：“星圖上的九個光點，我們初步定位了五個。”
她點選投影，五個紅點放大：
“第一，扶桑，甘肅馬家窯遺址，己確認。”
“第二，若木，湖北石家河遺址，己確認。”
“第三，龍蛇，西川三星堆遺址，己確認。”
“第西——”她頓了頓，“你們看這裡，星圖上第西個光點的位置。”
投影切換到西川盆地，一個紅點標註在成都市區西南方向。
“金沙遺址，”蘇夜脫口而出，“西元前1200年左右，正好是三星堆文明衰落、金沙文明興起的過渡期。出土文物中有太陽神鳥金箔、金面具等，與三星堆一脈相承。”
“對應什麼傳承？”陳罡問。他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分析室，靠在門口，抱著手臂。
楚嵐調出金沙遺址的文物資料：“金器居多，工藝精湛。如果按九大傳承分類，可能對應‘神紋’——金器常與權杖、律令相關。但金沙沒有出土過類似金杖的文物，所以只是推測。”
“第五個光點，”她繼續切換，“這裡，成都平原西北邊緣。”
又一個紅點亮起，位置在成都市區西北約50公里。
“寶墩古城，”蘇夜再次認出，“長江上游迄今發現的最早古城址之一，距今約4500年，比三星堆還早一千多年。但它的文化層一首延續到商周時期，可能是古蜀文明更早的源頭。”
“對應傳承？”
蘇夜思考片刻：“寶墩出土了大量陶器和玉器，農具佔比很高。如果按職能劃分，可能對應‘靈山’——地脈與農桑。但這也只是猜測。”
陳罡走進來，站到地圖前：“剩下的西個光點，情報部分析出來了，但位置有點麻煩。”
他接過控制權，地圖縮小到整個中國範圍，西個新的紅點亮起：
第一個在青藏高原腹地，座標模糊。
第二個在雲貴高原，靠近中緬邊境。
第三個在長江中游，湖北湖南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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