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的投影在他眼中褪色，取而代之的是靈性層面的星圖——更加立體，更加複雜，能量流動軌跡清晰可見。九個光點像九顆心臟，規律地脈動著，向崑崙方向輸送著靈能流。
他順著能量流的軌跡回溯，目光最終定格在崑崙山脈的那個“空白區”。
那裡不是真的空白。
在縱目視野下，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深不可測的“空洞”。像星空被挖去了一塊，又像有一個無形的黑洞在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靈能。
那是什麼？
蘇夜努力想要看清，但視野開始模糊，眉心輪傳來刺痛。他咬牙，將靈能輸出提升到40%。
視野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看到了空洞的邊緣——不是平滑的，而是有複雜的紋路，像樹的年輪，一圈套一圈。紋路在緩慢旋轉，每旋轉一圈，就吸收一波從九個聖地輸送來的靈能。
等等。
不止九個。
蘇夜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縱目視野的極限邊緣，在那幅星圖的最東端，在浩瀚的東海之上——
有第十個光點。
極其微弱，幾乎要熄滅，但確實存在。
它的位置不在“神樹”的枝椏體系內，而是孤懸海外，像一顆脫落的果實。能量流動也與其他九個不同，不是向崑崙輸送，而是……反向輸送？從那個光點，有一縷極其細微的能量流，反向流向三星堆的位置。
“東海……”蘇夜喃喃出聲。
“什麼？”楚嵐看向他。
蘇夜指著投影東側，那片代表海洋的黑暗區域：“那裡，還有一個光點。很小，很弱，但確實存在。”
所有人都看向他手指的方向。但在常規視野下，那裡什麼都沒有。
“你確定？”楚嵐快速調取資料，“原始星圖資料裡沒有第十個標記點，計算機也沒檢測到異常。”
“靈性層面才能看到，”蘇夜維持著縱目視野，額頭上開始冒汗，“它的能量特徵和其他九個不太一樣……更古老？或者更……殘缺？”
陳罡走過來，盯著那片黑暗區域：“東海……日本？琉球？還是臺灣？”
“座標無法精確定位，”蘇夜搖頭，“只能大致判斷在東海海域，距離大陸架兩百到五百公里範圍。”
楚嵐立即操作計算機，調出東海海域的海底地形圖和考古記錄：“這個區域……舟山群島以東，歷史上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通道。但水下考古從未發現過西元前1000年以前的遺址，更不用說古蜀文明的痕跡了。”
“也許不是遺址，”蘇夜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也許是……沉沒的。”
房間裡再次安靜。
“你是說，亞特蘭蒂斯式的沉沒大陸？”一個研究員問。
“不一定是大陸，”蘇夜整理思緒，“可能是島嶼，或者人工建築。古蜀文明如果有跨越維度的技術，那麼建造海上聖地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如果聖地沉沒了，就能解釋為什麼它的能量那麼微弱——可能在水下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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