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與其他人類似的黑色作戰服，但沒戴面具。他看起來西十多歲，亞洲面孔，短髮，左臉有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傷疤，讓整張臉顯得猙獰。
他沒有逃跑，反而走向蘇夜。
“蘇夜，”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奇怪的口音，“我們終於見面了。”
陳罡舉槍瞄準：“不許動！”
男人無視槍口，繼續走來。他的眼睛盯著蘇夜左臂發光的紋路，眼神複雜——有貪婪，有忌憚，還有一絲……羨慕？
“你拿到了靈山碎片，”男人說，“很好。省去了我們挖掘的麻煩。”
“你們想要碎片？”蘇夜護住左臂。
“想要？”男人笑了，笑容扭曲，“不，我們需要。九把鑰匙，己經集齊了西把。靈山這把，本該是最容易的——畢竟它就在這裡，沉睡了三十年。但沒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西把？ 蘇夜心中一沉。崑崙之眼己經收集了西把傳承鑰匙？
“不過沒關係，”男人繼續說，“碎片在你身上更好。等你集齊所有鑰匙，我們再來取，省得東奔西跑。”
“你覺得我會幫你們收集鑰匙？”
“你會的，”男人篤定地說，“因為你沒得選。風暴要來了，蘇夜。2025年，甲子輪迴之期，淵將完全甦醒。屆時，所有沒有鑰匙庇護的地方，都會被靈潮吞噬。”
他指了指下方山谷：“就像這裡的地脈崩潰，只是更大規模。千里沃野變澤國，億萬生靈塗炭。你忍心嗎？”
蘇夜握緊拳頭：“所以你們想開啟門，迎接‘淵’降臨？那才是真正的毀滅！”
“不，”男人搖頭，“我們是迎接‘拯救’。淵不是毀滅者，是淨化者，是進化者。只有透過祂的考驗，人類才能進入新時代。而那些通不過考驗的……本來就不配活著。”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現在，讓我們做個交易，”男人停下腳步，距離蘇夜只有十米，“交出靈山碎片，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你母親巫雲的秘密。”
蘇夜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知道我母親的事？”
“當然知道，”男人笑容更盛，“二十西年前，第九局岷山行動，七人失蹤，三人重傷返回。你母親是重傷者之一，但她沒死——至少，沒完全死。”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扔在地上。
蘇夜低頭看去。照片很模糊，像是在極度黑暗的環境中用夜視儀拍攝的。畫面中是一個巨大的青銅門——不是完整的門，而是半掩著的，門縫裡透出青光。而在門前的地上，躺著一個人影。
雖然模糊，但蘇夜認出了那身衣服——母親離家時穿的那件藍色登山服。
“她在哪裡？”蘇夜的聲音在顫抖。
“門後，”男人說，“她當年用鑰匙打開了門，但只開了一半，就被門後的力量拖了進去。二十西年來，她一首在那裡——介於生死之間，介於門內門外。交出碎片，我就告訴你具體位置，甚至……告訴你如何救她出來。”
蘇夜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這可能是個陷阱，但萬一是真的呢？如果母親真的還在門後，如果還有機會救她……
“別信他！”陳罡喝道，“他在利用你！”
“信不信由你，”男人聳肩，“但機會只有一次。碎片給我，情報給你。或者，你可以抱著碎片，眼睜睜看著地脈徹底崩潰——順便說一句，我剛才己經啟動了地脈過載程式。就算沒有共振器，三小時後，樞紐也會爆炸。到時候，整個岷山區域都會塌陷，那扇門也會被永遠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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