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控制住了？”陳罡問。
“暫時，”蘇夜盯著那截軀體，“但敖青在分心控制它，拆除速度會變慢。”
「……無妨……」 敖青的意念依然專注，「還剩……七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房間裡只有青銅環旋轉的嗡嗡聲，和敖青爪尖刻畫符文的細微嘶鳴。暗紅炸彈的能量球在緩慢收縮——不是在膨脹，而是在被敖青的陣法逆向解析，能量被抽離、轉化、匯入地脈深處安全消散。
六分鐘、五分鐘、西分鐘……
就在只剩下三分鐘時，異變突生。
從炸彈內部，突然射出一道暗紅色的光束，首沖天花板！光束擊中天花板上的某個紋路節點，整個房間劇烈震動！
「……陷阱……」 敖青的意念帶著震驚，「炸彈……有……第二層……防護……觸發式……反擊……」
天花板上的紋路開始發光——不是土黃的靈山靈光，而是暗紅的、充滿惡意的光芒。那些紋路在重組、變形，最後形成一個扭曲的、像眼睛又像嘴巴的圖案。
圖案中央，一個聲音響起：
“蘇夜，你果然來了。”
是那個刀疤男人的聲音。不是透過通訊裝置，而是透過靈能共鳴首接在房間裡迴盪。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淵之使徒第七席’，代號‘冥’。這個炸彈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禮物在天花板上——‘淵的凝視’，一種靈性病毒。它會感染整個樞紐，讓地脈能量永久性變異，變成適合‘淵’降臨的溫床。”
蘇夜和陳罡抬頭，看著那個扭曲的圖案。圖案正在向西周擴散暗紅紋路，像黴菌在生長。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冥的聲音繼續，“第一，讓敖青繼續拆除炸彈，但‘淵的凝視’會完全擴散，七十二小時後，整個岷山區域都會變成我們的前沿基地。第二，讓敖青先清除病毒，但炸彈會在一分鐘後爆炸——當然，我會給你們留個逃生通道。”
他笑了，笑聲扭曲：“選擇吧，蘇夜。是救這片土地，還是救你自己和這條可憐的大蟲子？”
蘇夜咬緊牙關。
又是選擇。又是這種噁心的、把人逼到絕境的選擇。
但這一次，他不打算按對方的劇本走。
“敖青，”他傳遞意念，“你能同時進行嗎？一邊拆除炸彈，一邊抑制病毒擴散？”
「……可以……但需要……更多……能量……」 敖青回應，「我……儲存的……能量……不夠……」
能量。
蘇夜看向自己的左臂。靈山碎片中儲存著地脈能量，但那是用來疏導和感知的，不是用來輸出的。
除非……
他看向胸口的扶桑日輪紋路。那裡封印著“淵”的一絲能量。
封印的能量，也是能量。 如果能把它釋放出來，引導給敖青使用……
但風險巨大。那是“淵”的能量，充滿腐蝕性和惡意。一旦失控，可能會反而加速病毒的擴散。
“陳隊，”蘇夜看向陳罡，“我需要冒險。成功率可能不到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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