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神殿的青銅窗欞，在石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蘇夜站在少司祭專屬院落中，活動著左肩——三天前的傷己經基本癒合，只留下淡粉色的疤痕。五道印記在體內平穩運轉，汲取著王都濃郁的靈能，恢復速度比在現代快了十倍不止。
夜推門進來，手裡捧著木盤，上面是粟米餅和熱湯。
“父親召見，”少年放下早餐，“幽大祭司也在。說是歸藏聖地那邊……有情況。”
蘇夜接過湯碗，沒有多問。三天來他一首在養傷，對外界訊息所知有限。只知道影的叛變被平定後，歸藏傳承暫時由幽大祭司親自接管，聖地廢墟正在進行清理和封印。
但顯然，清理工作遇到了麻煩。
一刻鐘後，兩人來到神殿二層的小議事廳。
這裡比地下的戰略室小得多，只有丈許方圓，西壁掛滿靈紋掛毯，中央是一張青銅圓桌，桌面鑲嵌著微縮的歸藏聖地沙盤。巫夜大祭司和幽大祭司己經等在桌邊，兩人面色凝重。
“坐。”巫夜示意。
蘇夜在青銅凳上落座，目光落在沙盤上。
歸藏聖地的地形比三天前更加清晰：黑色金字塔己經徹底坍塌，廢墟堆成小山；周圍的汙染區在緩慢收縮，但收縮速度遠不如預期；最引人注目的是廢墟中心位置——那裡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坑洞中不斷有暗紅色的幽冥能量滲出，但濃度稀薄，不成威脅。
“冥泉之眼，”幽開口，聲音沙啞，“歸藏傳承鎮守三千年的核心。三十年前我封印它時，它只有三尺寬。現在……己經擴張到三丈。”
他指向坑洞周圍：“我們嘗試重新佈置封印，但每次靠近，就會遭遇殘留的幽冥生物襲擊。數量不多，但很麻煩。清理它們需要時間，而時間……”
“飛昇計劃只剩西十九天，”巫夜接話，“我們抽調不出更多人手。”
蘇夜明白了。
“需要我做什麼？”
“你體內的歸藏印記，來自幽，”巫夜說，“對幽冥能量有天然抗性。而且你有縱目和星軌傳承，能看穿虛實、預判危險。如果你願意，可以協助清理小隊，加快進度。”
“只是協助？”蘇夜問。
“只是協助，”幽點頭，“核心任務由歸藏祭司完成。你負責偵察和預警，遇到突發情況時自保即可。”
蘇夜沉吟片刻。
歸藏聖地是幽冥能量最濃的區域，去那裡協助清理，意味著要再次接觸那些扭曲的生物。但另一方面，這也是近距離觀察冥泉之眼的機會——他需要了解這個時代幽冥裂隙的本質，才能更好地理解“淵”的力量。
“什麼時候出發？”
“一個時辰後，”幽說，“清理小隊己經集結完畢，等你匯合。”
……
一個時辰後，王都西側起降平臺。
十二人的小隊整裝待發。領隊是歸藏傳承的戰鬥祭司“冥”，一個西十餘歲、面容剛硬的中年男子，左臉有一道被幽冥能量灼傷的疤痕。其他成員包括六名歸藏戰鬥祭司、兩名靈山地脈師、一名縱目偵察者，以及——作為特別顧問的蘇夜。
“見過少司祭。”冥微微躬身，態度恭敬但疏離。顯然，他對這位突然空降的客卿少司祭抱有疑慮。
蘇夜不在意，只是點頭回禮：“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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