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堆積著成山的碎石，最大石塊有三層樓高。碎石縫隙中，不斷有暗紅霧氣滲出，霧氣裡混雜著細小的幽冥蟲，嗡嗡作響。
“小心，”明警告，“這些蟲會鑽入皮膚，侵蝕經脈。”
蘇夜啟用歸藏印記，黑色靈光籠罩全身。幽冥蟲靠近時，立刻繞開，彷彿遇到天敵。
明羨慕地看了一眼：“歸藏印記真好用。”
繼續深入。
繞過一塊巨石後，蘇夜突然停下。
縱目視野中，前方三十丈處，有十幾個微弱的生命訊號。不是屍傀那種僵硬死寂，而是……有溫度的、活物的訊號。
“停下，”他低聲說，“前方有埋伏。”
冥立刻下令戒備。
蘇夜調整縱目焦距，視野穿透碎石。
看清那些訊號的瞬間，他瞳孔收縮。
是“人”。
十二個身穿歸藏黑袍的人，蜷縮在碎石間的凹陷處。他們一動不動，呼吸微弱，但確實是活人。而且……他們的面孔正常，五官清晰，不是無面使徒。
“可能是失蹤的歸藏祭司，”蘇夜說，“三個月前封印行動失聯的那些。”
冥臉色一變：“還活著？”
“活著，但狀態很糟，”蘇夜指向一個方向，“那個位置，需要繞過去。”
小隊謹慎繞行。
當靠近到十丈時，那十二個人終於有了反應。
最年長的一個抬起頭，眼神空洞，嘴唇乾裂，喃喃道：“水……水……”
冥親自上前，遞過水囊。
那人接過，瘋狂灌了幾口，然後突然抓住冥的手臂：“快走！它……它還在下面！它在等……”
話沒說完，他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它？”明問，“什麼它？”
蘇夜看向廢墟深處，縱目穿透層層碎石，落在冥泉之眼井口。
井口邊緣，不知何時多了個人形輪廓。
黑袍，修長，背對著他們，面向井中。那人的靈光……與三天前神殿裡那些無面使徒一模一樣。
但只是一閃，就消失了。
“怎麼了？”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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