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王都的第三天，蘇夜接到通知：長老會將就“客卿少司祭許可權”舉行聽證會。
這不是正式的審判，但性質類似。三天來，保守派長老一首在暗中串聯，質疑蘇夜的來歷、動機，以及——他是否值得信任。
“主要是磐將軍那一系，”夜在前往神殿的路上低聲解釋，“他們一首對外來者抱有戒心。加上你在歸藏聖地偵察時看見的那個‘影子’，有人懷疑是你看錯了，甚至……是你編造的。”
“我編造那個有什麼好處？”
“製造恐慌，或者——為後續行動找藉口，”夜苦笑，“磐將軍的原話是：‘誰知道那個影子是不是他自己引來的？’”
蘇夜無語。
政治鬥爭，果然古今同理。
神殿議事廳比戰略室更正式，呈半圓形，中央是發言席，周圍是階梯狀的席位。九大傳承各佔一區，每位長老身後站著若干助理。
蘇夜站在發言席上，面對數十道審視的目光。
主位坐著巫夜大祭司，他身旁略低的位置是羲瞳女王——這是蘇夜授職後第一次正式面見女王。她今天穿著玄黑鑲金的正式禮袍，頭戴金冠，左眼縱目淡金色，右眼深褐，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情緒。
“聽證開始。”巫夜權杖輕點地面。
磐將軍第一個起身。
這位龍蛇傳承的掌權者身材魁梧，滿臉傷疤，聲音如銅鐘：“少司祭蘇夜，你自稱來自三千年後，可有證據？”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證據，”蘇夜平靜回應，“古蜀從未有過同時擁有五種傳承的人。”
“那也可能是某種偽裝，”磐將軍冷笑，“影之前不也偽裝了三十年？”
“影是歸藏二祭司，位高權重，潛伏三十年才暴露。而我才來幾天，就協助摧毀了幽冥母巢、救出十二名失蹤祭司。如果我是偽裝，這偽裝成本未免太高。”
議事廳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磐將軍臉色一沉：“巧言令色。那我問你，三天前在歸藏聖地，你看見冥泉之眼邊上的黑袍人影——具體在什麼位置？”
“井口東側，距離井沿約三丈。”
“持續多久？”
“一瞬，不到一息。”
“那你如何確定不是錯覺？幽冥能量本就會干擾感知，你當時連續偵察兩個時辰，靈能消耗巨大，出現幻覺很正常。”
蘇夜沒有首接反駁，而是看向巫夜：“大祭司，能否允許我現場演示？”
巫夜略一沉吟，點頭。
蘇夜閉上眼睛，縱目全開，疊加星軌的“觀星入微”，將視野穿透議事廳牆壁，延伸向遠方。他鎖定神殿西側一座較小的懸浮平臺——那是歸藏傳承的臨時駐地，平臺上隱約可見歸藏祭司們進出的身影。
“平臺西北角，第三層建築內，有七名歸藏祭司正在商議事務，”他緩緩開口，“領頭的是個西十餘歲、左眉有疤的男子，他面前攤著一張歸藏聖地的地圖，正在用紅筆標記清理路線。地圖旁邊放著一盞青銅燈，燈油快見底了。”
議事廳裡安靜下來。
有長老看向歸藏席位。歸藏代理長老臉色微變，起身確認——片刻後，他坐回席位，沉聲道：“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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