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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起降平臺。
女王出行，陣仗自然不同。五十名禁衛軍精銳，二十名各傳承隨行祭司，再加上蘇夜、冥、明等“熟悉情況者”，浩浩蕩蕩近百人。
羲瞳換下繁複禮袍，身著輕便的玄黑勁裝，外罩靈能護甲，腰間佩一柄短劍。左眼的縱目淡金色流轉，右眼依然沉靜如水。
她看了蘇夜一眼：“上鷲。”
兩人同乘一頭青銅鷲。
起飛後，蘇夜略微不自在。女王就在身前一臂處，淡淡的檀香氣息隨風飄來，但他更在意的是那雙眼睛——左眼縱目時不時掃過他的側臉，彷彿在研究什麼。
“你很緊張。”羲瞳突然開口。
“有一點。”
“怕找不到那個影子？”
“怕找得到。”
羲瞳微微側頭：“為何？”
“如果找到，說明影確實潛伏在暗處，隨時可能再次發難。如果找不到，說明我撒謊，或者產生了幻覺——同樣麻煩。”
“所以無論找不找得到，你都麻煩？”
“是。”
羲瞳沉默片刻，然後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你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蘇夜不知如何回應。
飛行繼續。
一個時辰後，隊伍降落在歸藏聖地臨時營地。這裡比三天前更加有序——十座軍用帳篷整齊排列，外圍佈置了三層警戒線，巡邏隊來回穿梭。廢墟方向，隱約可見清理小隊的身影。
冥上前彙報進展：“昨日清理到冥泉之眼外圍五十丈，遭遇三波小型冥獸襲擊，無傷亡。今日計劃推進到井口三十丈內。”
羲瞳點頭：“帶路。”
隊伍向廢墟深處進發。
蘇夜走在女王身側略後，縱目全開，掃視西周。三天時間，廢墟變化不大，碎石依然堆積如山，暗紅霧氣依然稀薄但無處不在。唯一的不同是——那些殘存的幽冥生物似乎更加活躍，時不時能看見遠處有黑影一閃而過。
推進到冥泉之眼五十丈時，蘇夜突然停下。
來了。
那個氣息。
他指向井口方向：“東側，井沿邊。”
羲瞳立刻下令：“全軍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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