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縱目完全睜開，淡金色的光芒籠罩蘇夜全身。
蘇夜沒有躲避，任由那光芒穿透皮膚、血肉，首抵靈魂深處。他知道這是“洞虛”大成的能力——能看透一個人的本質，分辨善惡真偽。
三息後，光芒收斂。
羲瞳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再睜開時，右眼竟微微泛紅。
“你……揹負著很沉重的東西，”她輕聲說，“比我想象的更沉重。”
蘇夜沒有說話。
他確實揹負著沉重——三千年後的文明廢墟，五萬人的生死存亡，以及一個註定失敗的飛昇計劃。但這些，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我不問你來自哪裡，也不問你想做什麼，”羲瞳說，“我只問你一件事——”
她首視他的眼睛：“你會背叛古蜀嗎？”
蘇夜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搖頭：“不會。”
“為什麼？”
“因為在我的時代，古蜀只剩下三個祭祀坑的文物。我想知道，這個文明為什麼會消失。我想知道，有沒有辦法……讓歷史改變。”
羲瞳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後，她微微點頭：“我信你。”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但光我信沒用。長老會那些老傢伙，各有各的算盤。磐將軍雖然保守，但一心為公；其他幾位，心思就複雜多了。你要小心。”
“我會的。”
“還有——”她回頭看他，“影沒死，而且潛伏在冥泉之眼深處。他為什麼不離開？他在等什麼？這個問題，我需要答案。”
蘇夜也站起身：“我會去找答案。”
“不，現在不是時候，”羲瞳搖頭，“你剛獲得少司祭許可權，需要時間消化。一個月後，飛昇計劃正式啟動前，我允許你進入歸藏聖地探查。但現在——你要活著，活著才有機會。”
她擺擺手：“去吧。”
蘇夜躬身告退。
走到門口時，羲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夜。”
他回頭。
女王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但聲音裡有一絲罕見的溫度：“活著回來。古蜀需要你。”
蘇夜微微一愣，然後點頭：“我會的。”
……
走出王庭時，夜己經等在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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