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不僅想開啟淵門,他還想把自己變成“淵神”——一個介於人類與“淵”之間的、擁有自我意識的超級存在。
瘋狂,但……如果真的讓他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這些骨片呢?”羲瞳拿起那幾枚刻著符號的骨片。
蘇夜接過一枚,縱目透視。骨片內部封存著微弱的記憶碎片——
畫面: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頂垂落著無數鐘乳石般的黑色晶體。晶體下方,是一個沸騰的血池。血池中浸泡著幾十具人形生物,它們的身軀一半是正常血肉,一半是黑色晶體。
而在血池邊緣,站著三個人影。
第一個是幽,那時他的身體還沒完全變異,只是右臂有些異化。
第二個是一個穿著商朝貴族服飾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腰間佩戴著“玄鳥銜環珏”——商王室首系成員的標誌。
第三個……是一個身穿古蜀祭司袍的女子,袍子上有星軌傳承的星圖紋樣。她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身形與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的星軌大師……有些相似。
畫面到此中斷。
蘇夜心中一沉。星軌傳承者,曜——辰的師兄,失蹤了三十年的人。
如果她還活著,而且在幽身邊……
那麼那些精確的“預警”和“指引”,就多了一種可怕的解釋。
“先回樞紐。”蘇夜收起骨片和筆記,“這些需要仔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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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脈樞紐,蘇夜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召集核心成員開會。
嶽長老、夜、兩名若木匠師代表,圍坐在玉琮核心旁。淡金色的光芒灑在每個人臉上,卻驅不散眉宇間的陰霾。
“有幾點很可疑。”蘇夜開門見山,“第一,幽是怎麼知道我們在地脈樞紐的?”
夜皺眉:“他一首在追蹤我們?”
“追蹤需要線索。”蘇夜搖頭,“我們從王都出發時,行動是保密的。路線經過精心設計,繞開了所有可能被監視的節點。抵達岷山之心後,嶽長老第一時間激活了地脈隱匿結界——理論上,除非有人從內部發送座標,否則外界不可能精確定位。”
嶽長老的臉色變了:“你是說……有內鬼?”
“或者,”蘇夜補充,“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追蹤方式。”
他頓了頓,繼續說:“第二,墮落獸群是如何悄無聲息完成包圍的?三百頭變異靈獸,就算有隱匿術法,行動時總會留下痕跡。但哨兵在它們進入山谷三里範圍時才發出預警——這不符合常理。”
“也許幽用了空間傳送?”一名若木匠師猜測。
“傳送三百頭活物需要龐大的能量和精密座標。”蘇夜搖頭,“而且空間波動會被金杖和地脈感知。羲瞳在戰鬥開始前並沒有察覺異常。”
最可疑的是冥河投影。
“那種級別的術法,需要長時間準備,需要特定地點,需要大量祭品。”蘇夜的聲音越來越冷,“幽不是臨時起意召喚的冥河,他早有準備。他算準了我們會在這裡,算準了我們會防禦,甚至……可能算準了我們會反擊。”
夜的呼吸急促起來:“所以他是在故意暴露破綻?那個能量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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