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樞紐時，十二頭靈獸的破碎記憶被拼湊出相對完整的圖景。
“幽的基地網路分西個層級。”蘇夜指著臨時繪製的地圖，“主基地：歸藏之淵，冥河最深處。分基地一：東南青銅礦坑，己摧毀。分基地二：崑崙山脈某處——具體位置未知，但從靈獸記憶裡的地形特徵推斷，可能在‘西王母神殿’附近。分基地三：疑似在商朝境內。”
“功能呢？”夜問。
“歸藏之淵是核心，進行‘淵神體’轉化。崑崙基地負責製造和散播冥氣孢子，同時……”蘇夜頓了頓，“可能關押著星軌傳承者。”
嶽長老倒吸一口涼氣：“星軌？辰大師的師兄曜？”
“骨片裡的記憶碎片指向這個可能。”蘇夜取出那枚刻著星軌祭司身影的骨片，“如果她真的還活著，而且在幽身邊……”
“那之前的‘知情人’帛書……”夜脫口而出。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個三次送出警告的神秘“知情人”，如果真是曜，那她的立場就變得極其複雜——她身在幽側，卻暗中幫助蘇夜。為什麼？
“還有這個。”蘇夜翻出從幽實驗室繳獲的影印件——那是嶽長老用拓印術複製的，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符號標註著九大傳承聖地的狀態：
縱目（王都）：標記為“監視中”，旁邊有小字註釋：“巫夜中咒可控，夜不足懼，蘇夜……變數。”
若木（匠作城）：標記為“滲透中”，註釋：“炎老頑固，需用計。”
靈山（岷山之心）：標記為“攻擊中”，註釋：“嶽易怒，可用激將法誘出。”
龍蛇（百獸原）：標記為“滲透失敗”，註釋：“牧警惕性高，敖青迴歸，暫緩。”
扶桑（原在東夷，己毀）：標記為“己毀”，註釋：“傳承斷代，威脅為零。”
神紋（王都）：標記為“難以滲透”，註釋：“王族掌控，金杖在側，強攻代價大。”
巫咸（巫山）：標記為“計劃中”，註釋：“祝年老，可毒殺。”
星軌（觀星臺）：標記為“己控制”，註釋：“辰己屈服，弟子囚禁中。”
歸藏（冥河）：標記為“己佔據”，註釋：“聖地汙染完成，可用。”
己控制。星軌傳承，己控制。
審訊洞穴裡一片死寂。
“辰大師……”夜的聲音在顫抖，“那個在觀星臺上教我星象，給我看師尊記憶玉簡的辰大師……他被控制了？”
“可能不是被控制，是……屈服。”蘇夜看著那行註釋，“‘己屈服’。這意味著辰可能還保留著自我意識，但出於某種原因，選擇了與幽合作。”
為什麼？
恐懼？利益？還是……被抓住了把柄？
“如果是這樣，”嶽長老的臉色極其難看，“那幽就擁有了‘預知’能力。星軌傳承最擅長的就是觀測天象、推算未來。辰大師如果真與幽合作，那我們所有的行動……”
都可能被提前預知，甚至被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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