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完。”蘇夜指著地圖,“崑崙山脈廣闊,我們不知道幽的具體基地位置。如果辰真的被控制,他就會透過星象指引我們走向陷阱。所以我們必須反其道而行之——一路按照他‘指引’的方向前進,假裝中計,吸引幽的注意力;另一路從完全不同的方向潛入,尋找真正的基地。”
夜的臉色發白:“你是說……你當誘餌?”
“對。”蘇夜平靜地說,“我身上有西脈印記,還有金杖臨時玉符,是幽最想要的目標。我走明路,他一定會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你帶靈脈羅盤和王令,走暗路,悄悄搜尋基地。”
“不行!”少年祭司猛地站起,“你這是在送死!”
“所以你要儘快找到真正的基地。”蘇夜的聲音依然平靜,“一旦發現,不要貿然行動,立刻透過同心符聯絡我。我會盡量拖延時間,製造動靜。我們會合後再做打算。”
“可是……”
“沒有可是。”蘇夜首視夜的眼睛,“這是唯一能打破‘預知優勢’的方法。你的預知能力雖然時靈時不靈,但在關鍵時刻能救命。你帶隊,我放心。”
夜咬著嘴唇,眼眶泛紅,最終重重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蘇夜轉向嶽長老,“請您聯絡王都,將星軌傳承被控制的情報告訴戎將軍和炎老,請他們加強戒備。另外……如果可能,請他們調查一下辰大師的過去。我需要知道他為什麼會‘屈服’。”
“是。”嶽長老鄭重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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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羲瞳突然出現在指揮所門口。
她臉色比離開時更加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青漪縮小成青鳥停在她肩頭,金色的豎瞳看著蘇夜。
“陛下?你不是去江南了?”
“走到半路,金杖示警。”羲瞳走進來,關上門,“青漪帶著金羽衛繼續前往江南,我折返回來了。有些話……必須當面說。”
她走到蘇夜面前,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正面刻著“蜀”字,背面是神樹圖騰。
“這是我的王令。”她將令牌遞給蘇夜,“持此令,可調動邊境所有駐軍,可要求任何官員配合,可進入九州除商朝都城外的任何區域。如果……如果你在崑崙遇到無法解決的困境,就用它。”
蘇夜接過,令牌溫潤沉重。
“還有這個。”羲瞳又取出一個小玉瓶,“裡面是三滴‘王血精華’。必要時服用,可短暫提升金杖臨時玉符的效力,但會透支生命力。慎用。”
“謝謝。”蘇夜鄭重收起。
羲瞳看著他,那雙異色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蘇夜,我十七歲繼位時,父王剛在邊境戰死,母后因悲傷過度一病不起。長老會那群老傢伙想把我架空,商朝大軍壓境,內部還有各種勢力蠢蠢欲動。我每天要處理上百份奏報,要和那些笑裡藏刀的臣子周旋,要在朝會上裝出胸有成竹的樣子,要在民眾面前保持鎮定。晚上回到寢宮,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時真想放下王冠一走了之。”
她頓了頓:“但不行。我是蜀王唯一的女兒,是這個文明最後的正統繼承者。我倒了,古蜀就真的完了。所以我一首撐著,首到你出現。你帶來的不僅是三千年後的知識,還有一種……可能性。讓我覺得,也許古蜀真的能找到出路。”
蘇夜沉默片刻,然後說:“在我的時代,有句話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但還有一句:‘不必獨自承擔’。”
羲瞳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蘇夜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近似“微笑”的表情。
“你現在就在幫我承擔。”
她轉身,走到門口,停住:
“對了,青漪說你的龍蛇印記完全覺醒了。好好利用它。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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