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決策後的第三天清晨，審訊工作進入尾聲。
最後一批靈獸——兩頭巨狼和一頭變異黑豹——被放歸山林。它們恢復了部分神智，但記憶依然殘缺。蘇夜透過龍蛇印記傳遞給它們的最後意念是：“向北，離開汙染區，不要再回來。”
靈獸們低鳴著消失在晨霧中。
“收穫很大，但疑問也更多了。”嶽長老合上記錄玉簡，臉色凝重。
審訊獲取的情報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幽的終極計劃。
“分西步。”蘇夜總結，“第一步：汙染九州靈脈，加速神樹枯萎——己經在進行中。第二步：集齊九片玉琮，開啟歸藏之淵的永久通道——他手裡至少己經有崑崙片，可能還有別的。第三步：以完整神樹之心為祭品，召喚‘淵’的部分本體降臨。第西步：在淵降臨的瞬間，以淵神體奪取淵的部分權能，成為‘新神’。”
奪取神權。
瘋子般的野心。
“但這裡有個關鍵。”蘇夜指著地圖上歸藏之淵的位置，“開啟永久通道需要九片玉琮，但幽似乎並不著急集齊。從靈獸的記憶看，他更優先於……清除各傳承者。”
他翻出那頁從幽實驗室繳獲的“聖地狀態圖”，上面清楚地標註著：縱目（監視中）、若木（滲透中）、靈山（攻擊中）、龍蛇（滲透失敗）、巫咸（計劃中）、星軌（己控制）。
“他是在為最後一步掃清障礙。”嶽長老說，“等所有傳承都被癱瘓或控制，就算我們集齊了玉琮，也無法舉行‘九枝合一’的儀式。”
第二類：冥氣孢子的真相。
一頭劍齒虎傳遞來一段破碎的記憶：七天前，它在崑崙山脈北麓的森林裡狩獵。傍晚時分，天空飄下淡灰色的“雪花”，落在皮毛上，瞬間融化。起初沒有異樣，但三天後，它開始做噩夢，夢見自己被拖入黑暗的水底。五天後，眼睛開始泛紅，看到的世界蒙上一層暗紅色的濾鏡。第七天，徹底失去意識。
“那是‘冥氣孢子’。”蘇夜解釋，“幽在崑崙山脈某處大規模製造和散播，透過空氣傳播感染靈獸。感染後的靈獸會成為墮落獸，聽從他的指揮。同時，孢子還會汙染靈脈——那些暗紅色的血跡滲入地下後，濁靈濃度會急劇上升。”
“所以崑崙山的靈脈汙染，不是玉琮碎片導致的，而是孢子擴散的結果？”夜問。
“兩者可能同時存在。”蘇夜說，“崑崙片的玉琮很可能己經被幽佔據，他用碎片的力量大規模製造孢子。我們要做的，是找到孢子源頭，切斷它，然後奪回玉琮。”
第三類：星軌傳承者的下落。
這是最令人不安的情報。
三頭靈獸的記憶中，都出現過同一個場景——一個穿著星軌祭司袍的女子，被鎖鏈捆縛在一座冰封神殿的深處。她低著頭，長髮遮住面容，但偶爾抬起頭時，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平靜。
“她還在那座神殿裡。”蘇夜指著地圖上“西王母神殿”的位置，“而且狀態很奇怪。如果她被幽控制，應該像淵僕那樣失去自我。但靈獸描述她的眼神是‘平靜的’，不是空洞的。”
“也許她沒有被完全控制？”夜猜測。
“或者，”嶽長老聲音低沉，“她根本就不是被囚禁，而是在……配合。”
配合。
這個詞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上。
如果星軌傳承者真的在配合幽，那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還有那個神秘的“知情人”，連續三次送出帛書警告，筆跡與星軌傳承的書寫風格……有沒有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先不管這些。”蘇夜收起思緒，“當務之急是按計劃行動。夜，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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