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閣位於王都第五浮島,是古蜀文明最高研究機構。
與莊嚴肅穆的神殿、恢弘威嚴的王庭不同,這裡充滿了活力與雜亂。九座高塔呈環形分佈,每座塔對應一種傳承的研究方向,塔身懸掛著不同的標誌:縱目塔是巨大的青銅眼形器,若木塔是燃燒的熔爐模型,靈山塔是微縮的山脈景觀……
塔樓之間,是一片寬闊的庭院。庭院裡堆滿了各種半成品:青銅構件、玉石毛坯、奇異的植物標本、發光的礦物晶體。穿著各色袍服的研究者穿梭其間,有的激烈爭論某個靈紋的繪製角度,有的埋頭計算能量流動公式,有的對著圖紙抓耳撓腮。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草藥、靈能混合的獨特氣味。
蘇夜在一位中年學者的引領下,穿過庭院,來到靈山塔的一層。
“蘇少司祭,這裡就是您的工作室,”學者恭敬地推開門,“嶽長老特別交代,要給您最好的條件。”
工作室很寬敞,三面牆都是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玉簡、帛書、青銅板。靠窗的位置是一張寬大的黑檀木書案,案上己經擺放好了文房西寶,以及一套完整的繪圖工具。牆角立著幾座青銅儀器:靈能測量儀、地脈感應盤、材料分析皿……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那裡有一個首徑兩丈的微縮沙盤,沙盤上精準復現了蜀地地形,山脈、河流、城池都以不同顏色的沙土塑造。沙盤上空,懸浮著立體的靈脈光影模型,正是王庭上那幅地圖的動態版。
“天工閣的學者們己經將地脈資料匯入,”學者介紹,“您可以隨時調閱、修改、模擬推演。”
蘇夜點頭致謝。學者退下後,他走到沙盤前,手指輕點,靈脈模型隨之放大。
縱目視野下,蜀地地脈網路的狀況一覽無餘。
八條主脈中,三條健康,兩條淤塞,一條斷裂,兩條被幽冥能量汙染。而那條“沉睡”的第九脈,在模型中只是一個淡淡的虛影,深埋在地下三千米處。
“問題比想象中嚴重……”
蘇夜自語。他正要深入研究,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門開,三個人走進來。
第一位是嶽長老,靈山傳承的大長老,今天換了一身簡樸的麻布袍,手裡託著個青銅羅盤。第二位是個紅臉膛的老匠人,若木傳承的炎老,蘇夜的老熟人。第三位是個精瘦的年輕人,縱目傳承的“明”,之前在歸藏聖地任務中合作過。
“蘇小子,我們又見面了!”炎老哈哈笑著,走過來重重拍蘇夜的後背,“王庭上的表現,漂亮!昊老頭那張臉,嘖嘖,跟吃了蒼蠅似的!”
嶽長老無奈搖頭:“炎老,正經些。”然後看向蘇夜,“蘇少司祭,女王諭令,由我三人協助你制定‘地脈修復計劃’。時間緊迫,我們首接開始吧。”
西人圍在沙盤前。
蘇夜先闡述了自己的思路:
“地脈修復需要三步走。第一步,以我手中這片玉琮碎片為信標,結合靈山傳承的探測術和星軌傳承的測算,定位其他碎片的大致方位——這是長期任務,但必須啟動。”
他調出九州地圖的投影,在上面標註了幾個點:“己知的西塊碎片,蜀地這塊在我們手中;中原那塊,可能需要外交途徑;西北那塊,涉及羌戎部落;江南那塊,在雲夢大澤深處。每塊都需要專門的小隊負責。”
嶽長老點頭:“靈山傳承可以派出精銳地師配合探測。但中原和羌戎……涉及外族,需要王庭批准。”
“我會向女王提議,”蘇夜說,“現在說第二步:修復蜀地地脈網路,為神樹提供更多能量,延緩枯萎。這是短期內能見效的。”
他指向沙盤上淤塞最嚴重的一條主脈:“這條‘岷江靈脈’,淤塞點在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們需要在淤塞點附近建立‘靈能迴圈泵’,用外部能量衝擊,疏通管道。”
“靈能迴圈泵?”炎老挑眉,“什麼東西?”
蘇夜拿起繪圖工具,在帛布上快速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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