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心中凜然。僅僅一眼,就看出這麼多。
“為了研究神紋傳承,應對當前危機。”蘇夜如實回答。
炎老哼了一聲:“危機?何止是危機,是劫難。”
他轉身,走向平臺邊緣,俯瞰整個匠作城。數百名匠人依舊在忙碌,熔湖依舊在沸騰,但空氣中多了一層壓抑。
“五十年前,幽來過這裡,”炎老突然說,“那時他還是大祭司,以檢查神樹構件維護狀況為名,參觀了所有工坊。他看得特別仔細,尤其是‘神器陳列室’。”
蘇夜和夜對視一眼。
“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炎老繼續,“他對鍛造技藝本身興趣不大,卻反覆詢問每個構件的‘核心靈紋排布’和‘能量傳導路徑’。一個月後,神樹之心被盜。”
他回頭,眼中火焰跳動:“你來找我,是為兩日後的事?”
兩日後——月晦。
蘇夜點頭。
“東南礦坑,影衛集會。”炎老的聲音低沉下去,“那裡不僅有影衛,還有更古老的東西。建木殘骸留下的時空褶皺。”
與幽說的一樣。
“您知道怎麼應對?”蘇夜問。
炎老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晶體,遞給蘇夜。
晶體內部,封印著一簇跳動的金色火苗。
“心火種子,”炎老說,“捏碎它,可以臨時啟用你體內的若木心鑄能力,持續一個時辰。若木傳承的終極奧秘,不在技巧,而在‘心意’。你需要什麼,它就會成為什麼。”
蘇夜接過晶體。觸感溫熱,內部的金色火苗彷彿有自己的生命,在他掌心微微躍動。
“兩日後,礦坑深處,”炎老最後說,“無論你看見什麼,記住——不要被表象迷惑。建木的遺骸不會說話,但那些想利用它的人,會說很多謊。”
蘇夜握緊心火種子,鄭重行禮。
離開匠作城時,夕陽己經西斜。
岩石門戶在身後緩緩閉合,最後一絲熱浪被隔絕在地下。
蘇夜回頭看了一眼不起眼的玄武岩,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心火種子。
兩日後,月晦,東南青銅礦坑。
影衛在那裡集會。
他們在嘗試“重塑門”。
而礦坑深處,有建木殘骸留下的時空褶皺。
所有線索,正在織成一張網。
而網的中心,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