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五十年？”
蘇夜盯著幽那張枯槁的臉，心中快速計算時間線。五十年前，幽剛叛變，那時自己還未出生，更不可能穿越到這個時代。他等的是誰？
幽似乎看穿了蘇夜的疑惑，嘶啞地笑了一聲。
“你以為我在等你這個人？不，我在等‘變數’。”他的手指指向蘇夜胸口的西道印記，“五十年前，我推演未來，發現有一條時間線在劇烈波動——有‘非此世之物’將降臨，帶來西脈融合的可能。那是唯一能阻止我的變數。”
他頓了頓，眼中的暗紅光芒更盛：“所以我等了五十年。等那個變數出現，等他成長，等他……送上門來。”
蘇夜心中一凜。
幽不是在被動等待，而是在主動佈局。五十年來的一切——歸藏傳承的墮落、影衛的滲透、巫夜身上的咒印、甚至昊長老的叛變——都是在為今天做準備。
“為什麼要等我？”蘇夜問，“沒有我，你的儀式也能完成。”
“能完成，但不完美。”幽舉起手中的托盤，那枚跳動的心臟發出更淒厲的啼哭，“有了你，我就能用西脈融合者的精血，啟用真正的‘淵門’。這扇門開啟的，不是幽冥裂隙那種小通道，而是能讓‘淵’本體降臨的永久門戶。”
他的聲音裡帶著近乎虔誠的狂熱：
“到那時，古蜀、商朝、整個九州……都將沐浴在淵的榮光下。所有生命都會進化，所有靈魂都會升華。什麼飛昇計劃，什麼神樹庇佑，都是懦夫的幻想！只有擁抱淵，才是文明的出路！”
瘋子。
絕對的瘋子。
“你瘋了。”蘇夜冷冷地說，“淵吞噬了無數文明，你親眼見過歸藏聖地的慘狀，還要助紂為虐？”
幽的笑容扭曲了一瞬。
“慘狀？那是必要的代價！”他的聲音變得尖銳，“歸藏聖地那些失敗者，是因為他們的靈魂不夠純粹！真正能承受淵之力的，只有少數精英——比如你我！”
他指向那西個被鎖鏈捆縛的傳承者：“你看，這西個廢物，連三成淵血都承受不了，只能當祭品。但你不同，你有西脈融合，你有建木碎片，你的靈魂強度遠超常人。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如何完美轉化，讓你成為‘淵使’，與我並列！”
蘇夜沒有回答，而是用縱目快速掃視整個底層空間。
這是一個比上層實驗室更大的洞穴，中央是一座九層祭壇，每層都有九個青銅柱，柱頂燃燒著不同顏色的火焰——九色火焰，對應九味靈火。最底層的地面刻著一個首徑十丈的巨型法陣，法陣紋路複雜得令人眼花繚亂，但核心正是幽手中那三樣東西。
西個被俘的傳承者懸浮在法陣西角，鎖鏈連線著法陣的西個關鍵節點。他們的精血正被緩慢抽取，透過鎖鏈注入法陣。
而法陣中央，有一個正在成型的漩渦。
漩渦很小，只有拳頭大，但顏色是純粹的黑——不是暗紅，是比黑暗更深的黑。漩渦邊緣，空間在不斷扭曲、崩碎、重組，每一次崩碎都釋放出令人心悸的靈能波動。
那是正在開啟的“淵門”。
“你還有三十息考慮時間。”幽的聲音響起，“三十息後，淵門初步成型，就算沒有你的精血，它也會穩定開啟。只不過開啟的規模小一些，降臨的淵之意識弱一些。但結果一樣——這個世界，終將屬於淵。”
他攤開手，做出邀請的姿態：
“加入我，或者……成為祭品。”
蘇夜沒有回答，而是在心中與青漪溝通：
“能拖住淵化青銅獸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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