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晦之戰後的第三日，岷山深處。
蘇夜站在地脈樞紐的入口處，眼前的景象讓他沉默。
巨大的青銅根系網路從山體中延伸出來，每一根都有三人合抱粗，表面佈滿細密的靈紋。這些根系曾經流淌著淡金色的靈能，此刻卻灰暗乾癟，像死去的血管。中央的玉琮核心碎片，光芒黯淡到幾乎看不見，表面佈滿裂紋。
空氣中靈能濃度低得可怕，呼吸都能感覺到那種“稀薄”。
“才三天……”旁邊的夜喃喃，“幽的儀式抽乾了東南靈脈，連鎖反應影響了整個網路。”
嶽長老走到樞紐中央，雙手按在地面，閉上眼睛。淡黃色的靈山印記在他胸口亮起，與大地共鳴。幾息後，他睜開眼，臉色凝重：
“堵塞點增加了十七處，最嚴重的三處己經完全石化。需要……大手術。”
“怎麼做？”蘇夜問。
“我先演示基礎的‘地脈疏導術’。”嶽示意弟子們散開，自己站在一根枯萎的青銅根系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開始吟唱一種古老的、帶著山石迴響的音節——山言。
隨著吟唱，他的靈性開始融入地脈。在蘇夜的縱目中，能看見淡黃色的靈能像根鬚一樣深入地下，順著青銅根系蔓延，一首延伸到視線盡頭。
“第一步，感知。”嶽的聲音變得空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地脈不是死物，它有意志，有呼吸。你要先感受它的痛苦，理解它的堵塞。”
他維持這個狀態約莫半刻鐘，然後開始第二步。
雙手印法變化，淡黃色的靈能開始變得“柔軟”，像水流一樣，溫和地衝刷那些堵塞點。不是強行突破，而是像按摩淤血那樣，一點一點疏通。
“第二步，引導。地脈能量有自己的流向，你不能逆著它，要順著它，只是……稍微加一點力。”
堵塞點開始鬆動。一些黑色的、黏稠的物質從根系表面滲出——那是沉澱的冥氣與濁靈混合的“血栓”。
“第三步，安撫。”嶽的音調變得柔和，山言轉為低沉的哼唱，像是母親哄孩子入睡，“好了，好了，痛苦過去了，讓能量重新流動吧……”
淡金色的靈能，開始在那根青銅根系中重新流淌。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在流動。
枯萎的根系表面，泛起極其微弱的熒光。
“成功了！”一名靈山弟子驚呼。
嶽收回雙手，額頭全是汗，身體晃了晃，被弟子扶住。
“一根……就需要這麼多精力和時間。”他喘息著，“而這裡有三百多根……”
“不能一根一根來。”蘇夜說，“有沒有辦法……一次性疏通？”
“除非有足夠強的‘衝擊力’。”嶽搖頭，“但衝擊力太強會損傷地脈，就像用洪水衝河道，可能衝開堵塞，也可能沖垮堤壩。”
蘇夜看向手中的玉琮碎片。
“如果……用這個呢？”
他將碎片舉起。碎片在昏暗的樞紐中自發亮起淡金色的光，內部的紋路如水般流動。
“主碎片有統合之力。”嶽眼睛一亮，“也許……可以把它作為‘核心’，建立一個臨時的靈能迴圈，讓地脈自我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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