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廟在朝歌城北,是商朝王室祭祀先祖的聖地。此刻,聖地外被三千禁軍圍得水洩不通,但蘇夜走的是另一條路——箕子透過玄鳥社傳來的密道。
密道入口在城外三里的一座枯井裡,井底有一條傾斜向下的甬道。甬道盡頭,是一間石室。
石室很簡陋,只有一張石床、一盞油燈。床上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穿著破爛的祭司袍,面容枯槁,但一雙眼睛依然銳利。
“玉珏。”老者伸出手。
蘇夜將比干的玉珏放在他掌心。
老者盯著玉珏看了很久,渾濁的老眼裡湧出淚水。
“比干……比干……”他喃喃,“你終究還是走了那條路……”
他抬起頭,看向蘇夜:
“老夫箕子,商王室大祭司。你要的東西,在這裡。”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青白色的玉琮碎片。
碎片比之前兩片略小,但內部的靈紋更加複雜——那是商朝特有的“玄鳥紋”,與古蜀的傳承不同,但同源同根。
蘇夜伸手接過。
三片玉琮碎片入手的瞬間——
轟!
體內的蜀地碎片、崑崙碎片同時劇烈震動!三片碎片在他體內形成三角陣型,瘋狂旋轉!
一股浩瀚的力量從碎片中湧出,灌注全身!
縱目洞察範圍,從百里擴充套件到五百里。扶桑預知的畫面,從模糊變得清晰。若木心火的純度,提升了一倍。靈山地脈的連線,從單純的感應升級為“調動”——只要腳下有地脈,就能瞬間抽取能量。龍蛇印記與青漪的共鳴,從單向感知變為雙向通話,距離擴充套件到百里。
更神奇的是,三片碎片中,浮現出三道虛影。
第一道,古蜀初代縱目傳承者,眼如日月,俯瞰大地。
第二道,星軌初代觀星師,手持星盤,仰望蒼穹。
第三道,商朝某位不知名的傳承者,身穿古老祭袍,手託玉琮,對著蘇夜微微頷首。
三道虛影只存在了三息,就消散了。
但三息,足夠。
蘇夜“看見”了一個畫面——
歸藏之淵深處,幽站在冥河中央,雙手染血。他腳下,是一座剛剛成型的血祭陣。陣中,封存著一團跳動的光芒——那是神樹核心的第三片碎片。
幽抬起頭,看向虛空,嘴角勾起詭異的笑。
“十五天後,月圓之夜。”
“你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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