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瞳、戎將軍、嶽長老、炎老、牧，圍坐在石案旁。石案上鋪著一張巨大的王都防禦圖，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標記——崗哨位置、巡邏路線、備用通道。
“蘇夜！”戎將軍第一個站起身，大步走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活著回來了！”
嶽長老和炎老也迎上來，眼神里都是欣慰。
羲瞳沒有動，只是微微點頭，但那雙異色眼睛裡的疲憊，在看見蘇夜時明顯減輕了幾分。
“坐。”她說，“時間緊迫，首接說正事。”
眾人落座。
羲瞳先簡單說明了當前局勢：儀式定在七日後辰時，地點在神樹廣場。屆時，巫夜將短暫解除封印，主持儀式。參與的傳承者有：縱目（夜）、若木（炎老）、靈山（嶽）、龍蛇（牧）、神紋（羲瞳本人），以及攜帶蜀地玉琮碎片的蘇夜（代表扶桑傳承碎片持有者）。巫咸傳承因祝大師年邁體衰，只做外圍輔助，不參與核心儀式。
“儀式的核心，是信仰之力。”嶽長老接過話頭，“儀式時，王都及周邊十二座城鎮的民眾會同時舉行小型祭祀。他們的信仰之力會透過預先佈置的靈能通道，匯聚到神樹廣場。廣場再將這股力量輸送到神樹根部，啟用第一層能量。”
他頓了頓，看向蘇夜：“但信仰之力不是純淨的。民眾心中有雜念、有恐懼、有私慾，這些都會混入其中。神樹吸收後，會加重負擔。所以需要傳承者在廣場周圍‘淨化’——以各自的傳承之力，過濾信仰中的雜質。”
蘇夜明白了。這就是儀式的代價：神樹得到滋養，但也要承受更大的汙染風險。
“那需要我做什麼？”他問。
“站好你的位置。”嶽長老說，“然後，在儀式高潮時，啟用蜀地玉琮碎片。玉琮會與地脈共鳴，將純淨的地脈能量注入廣場，中和信仰中的雜質。”
很簡單，也很重要。
“但有個問題。”夜突然開口。少年祭司坐在角落，臉色比之前更蒼白，“父親說，儀式時他的蝕心咒可以被信仰之力短暫壓制，但儀式後反撲會更猛。他可能……需要提前進入深度封印。”
深度封印。
蘇夜心中一沉。這意味著，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到清醒的巫夜。
“什麼時候？”
“儀式結束後當晚。”夜的聲音很輕，“他說……有些話要當面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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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蘇夜前往神殿禁地。
穿過三層守衛，走過七道封印門，最後來到一間只有三丈見方的石室前。石室門是整塊青銅鑄造，表面刻滿鎮壓靈紋。門上有一個小窗，此刻用黑布遮著。
守衛行禮，開啟小窗。
蘇夜湊近，看見巫夜盤膝坐在石室中央。
他瘦了很多。原本只是略顯蒼老的面容，現在幾乎皮包骨頭。後頸的咒印被鎖神鏈壓制，但依然能看見暗紅色的紋路在皮膚下蠕動，像活著的蛇。
但他的眼睛依然是清澈的。
那雙曾經洞察一切的縱目，此刻看著蘇夜，微微彎起——他在笑。
“回來了。”巫夜的聲音沙啞但平靜，“崑崙山，怎麼樣？”
“遇到星辰屏障，進不去。”蘇夜如實說，“但發現了一些線索——星軌弟子可能被囚禁在裡面，還有……應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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