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蘇夜在住所中整理裝備。
金杖橫在膝前,九色玉石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試著將靈能注入杖身,立刻感到一股浩瀚的力量反哺回來——那是神樹本源的力量,純淨、溫暖、充滿生機。但同時也帶著一股強烈的排斥感,像在警告他:你不是主人,不要越界。
“金杖認主。”青漪縮小成青鳥,蹲在窗臺上,“它體內有羲瞳王血的烙印,你只能借用,無法真正掌控。”
蘇夜點頭,將金杖小心收好。腰間的王權印記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還有這張底牌。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夜推門而入,臉色比白天更加蒼白,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查到了!”他壓低聲音,將一卷帛書遞給蘇夜,“昊長老的暗樁名單,一共七人。還有這個——”
他又取出一張描摹圖,正是那枚玉佩的精細畫像。
“玉佩的樣式我查過了,確實是子受的私人印信。而且,使者離開時,我的人在他身上做了標記,一路跟蹤到他回到了商朝邊境的‘朝歌城’——那是子受的封地首府。”
蘇夜展開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名字、職位、活動範圍。有長老會的執事,有神殿的低階祭司,有王都的商人,甚至還有兩名金羽衛的副隊長。
“可靠嗎?”
“七成。”夜說,“有三個是親眼看見他們與昊長老的舊部接觸,另外西個是透過間接證據推斷的。但我建議先不要動——打草驚蛇前,得摸清他們的真正目標。”
蘇夜點頭,將名單和描摹圖收好。
“我今晚就把情報傳給羲瞳和瞳。你在王都,務必小心。”
“放心。”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明天就走?”
“天亮後。”
夜沉默了幾息,突然開口:“蘇夜,你說……我們能贏嗎?”
蘇夜看著少年疲憊的臉,想起他父親巫夜此刻正被封印在地底深處,想起那些犧牲的縱目祭司,想起還在受苦的辰和星軌弟子。
“能。”他說,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因為我們別無選擇。”
夜笑了,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
“好,那我等你回來。”
他轉身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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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蘇夜坐在窗前,拿出那枚王權印記,在手中輕輕摩挲。符印內部的火焰依然跳動,像一顆微縮的心臟。
“在想什麼?”青漪飛到他肩頭。
“在想羲瞳。”蘇夜說,“她把金杖交給我,等於把半個王權交給我。這份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