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夙園的門,小丫頭迎著風雪跑過來,“阿姐……”
瞧見阿姐背上的男子,秦歡悅愣了愣,卻什麼都沒說,乖乖跑過去替阿姐關好院門。
秦歡玉費力將失去意識的男子扶上榻,解開他的衣衫,才發現他緊緊捂住的傷口早已血肉模糊,“歡悅,去把我的竹籃拿來。”
小丫頭應了聲,邁著小短腿取來竹籃。
“幸好我今日出府買了些傷藥。”秦歡玉翻找出小瓷罐,在他血肉翻飛的傷口上輕輕撒下藥粉,又打溼了帕子,在他臉上輕輕擦拭。
直到能瞧見床上之人原本的模樣,秦歡玉頓了頓,捏著溼帕子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中。
擦去血汙,露出男子蒼白清俊的容顏,他靜靜躺在床上,身子清瘦單薄,仿若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膚色是病態的白皙,額上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睡得並不踏實,眉心蹙起,長睫輕顫,眼角的淚痣半遮半掩,毫無血色的薄唇緊緊抿著,像秋日裡即將凋零的花瓣。
美人如玉。
秦歡玉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人。
“阿姐,這個哥哥好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秦歡悅揚起小腦袋,呆呆地說,“好生俊俏。”
“不要一直盯著人家看。”秦歡玉戳了戳小妹的額頭,輕聲道,“三十兩換一條命,這可是財神爺。”
秦歡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這麼多錢……”
“切記,日後若有人問起,你就說此人是咱們的表親,這樣,大家才能安然無事。”秦歡玉輕笑,抬手揉揉她的小腦袋,“只要攢夠三百兩,阿姐就帶你離開。”
小丫頭重重點了下頭,昏黃的燭光落在阿姐身上,她只覺得阿姐的笑顏比蜜棗還甜。
“你替阿姐守著他,阿姐要出去一趟。”秦歡玉將帕子重新打溼,放在小丫頭手中,仔細叮囑,“若是他身子發燙,就用帕子給他擦擦。”
小丫頭咬住嘴唇,怯怯開口,“阿姐,你去哪?”
“我私自帶人入府,壞了府上的規矩,該去侯爺面前認錯。”秦歡玉收斂心神,眼底閃過堅定,“張嬤嬤本就對我有恩,若不是她,我拿不下這份差事,今日又同意我出府採買,還替我守著角門,若我不去侯爺面前領罰,日後事發,她必受牽連,不義之事咱們不能幹。”
“那悅悅等著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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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園
東西兩間廂房都黑著,唯有書房點著一盞小燈,微弱的火苗在燭臺裡跳動,光暈落在桌前的男人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銀輝。
季晏禮坐在交椅上,單手撐著頭,睡得不算沉,卻陷在夢裡難以清醒。
“侯爺…止步……”
女人嬌俏含顫的聲音不停在耳邊迴盪,不知怎地,他又瞧見了辭兒埋在女人懷裡,含住雪白吮吸,只不過在夢裡,沒有屏風和門板隔著,女人纖細婀娜的身姿清楚映入眼簾。
季晏禮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對上那雙含羞帶怯的杏眸,著了魔似的探出手去,指尖觸上她白嫩泛粉的臉頰,小女人沒躲,季晏禮輕輕喚了她的名字,不知哪來的葷膽俯下身去,學著辭兒的樣子,含住另一半櫻桃。
“侯爺。”
叩門聲忽地響起,季晏禮只覺天旋地轉,手腕重重砸在桌面上,瞬間清醒。
季晏禮抬眸,俊臉上漫著不正常的緋紅,見自己人在書房,身側也並無什麼嬌軟香甜的小女娘,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緩緩低頭,又咬著牙別過臉去,手背上青筋盡顯,“門外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