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鄞一言未發,鳳目宛如寒潭般凜冽刺骨,周身氣息陡然陰沉,邁動長腿,朝著蘊園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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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園
“多謝夫人賞識,准許奴入府伺候小主子。”陸蘭跪在院中,對著貴人連連磕頭,“奴一定盡心侍奉好四公子!”
聞季氏低頭瞧著自己才染完蔻丹的指甲,笑得漫不經心,“入了侯府,該怎麼做,陸萍可交代給你了?”
“夫人放心,奴一切都明白!”陸蘭忙不迭點頭,開口表忠心,“只要能報答夫人恩情,我們姐妹倆願為夫人當牛做馬!”
聞季氏心中滿意,隨意甩了甩手,“是個聰明的,退下吧。”
“是。”陸蘭臉上是壓不住的笑意,朝著她磕了三個響頭,才小跑著退下。
“一月不過幾兩碎銀,她就這般感恩戴德,著實可憐。”聞季氏嗤笑一聲,眸中是毫不遮掩的嫌棄。
話音才落,蘊園的門猛地被人踹開。
聞季氏嚇了一跳,險些穩不住身形,“什……什麼人!”
季懷鄞緩步走進院中,渾身煞氣,每一步,都似踩在聞季氏心上。
“你……”見是他,聞季氏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季懷鄞,你要幹什麼?造反嗎!”
“誰動的手?”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聞季氏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聞季氏愣了瞬,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只問你,誰動的手?”季懷鄞步步逼近,腰間長劍隨著他的動作晃動,目光沉如寒淵,“誰行的棍?”
此言一齣,聞季氏眸中閃過震驚,難以置信地問出口,“季懷鄞你……你這一齣是為了那個秦歡玉?”
“我的耐心不多,你最好立刻把行棍之人指出來。”季懷鄞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底不見分毫尊敬,“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荒唐事來。”
“你……你放肆!”聞季氏聲音顫抖,眼底的驚懼藏都藏不住。
仁孝忠義根本壓不住季懷鄞這條瘋狗,他若是起了殺心,真能做出一刀解決了她再自戕的瘋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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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安堂
季晏禮垂首伏案,筆尖在宣紙上輕輕劃過,心中的煩躁才一點點平息下來。
“侯爺!不好了!”雲祭踉踉蹌蹌地衝進中堂,險些絆倒在地。
季晏禮執筆的手一僵,墨汁滴落在紙上,毀了一整幅畫,他蹙眉抬首,語氣不悅,“怎麼了?”
“二爺…二爺他……”雲祭平生第一次這般失態,指著蘊園的方向,“二爺他瘋了,在蘊園大開殺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