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禮只是掃了她一眼,旋即移開視線,聲音淡淡,“此事交由我,外祖母不必費心,我差人陪您在府上逛一逛。”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眉眼凌厲,“不打緊,老身隨著一起去瞧瞧,畢竟是辭兒的乳孃。”
季晏禮勾起唇角,輕聲應下,可緊繃的下頜還是出賣了他的情緒。
“你。”老夫人抬手一指,差使陸萍,“帶路。”
“是!”陸萍動作麻利,從地上起身,不動聲色地與聞季氏對上視線,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眾人浩浩蕩蕩朝著夙園走去,空氣緊繃,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季晏禮本該走在最前側,腳下的步子卻無端緩了幾分,刻意落後幾步,偏過頭,靜靜凝視著秦歡玉的側臉。
“院裡的男人,是誰?”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兩人聽清。
“是奴婢的表弟,先前與侯爺說起過的。”秦歡玉迎上他的目光,心頭一緊,面上依舊強裝鎮定,“除他之外,再無旁人。”
季晏禮垂眸,眸底的深色愈發濃重,不動聲色的將她護在身後。
數道身影湧入夙園,瞬間將方寸小院塞得滿滿當當。
“搜!”聞季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都給我仔細點,一處都不許放過!”
“是。”
下人們分頭行動,翻箱倒櫃,就連屋子裡的桌案都被掀動,嚇得尚在榻上養病的小丫頭臉色煞白。
“歡悅,不怕。”秦歡玉抱住她瑟瑟發抖的小身子,輕聲哄慰,“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了。”
小丫頭緊緊攥著阿姐的衣袖,怯生生地瞧著許多陌生人在屋子裡翻找。
秦歡玉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床邊小几上放著的米粥,粥碗中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出鍋不久,她心中一動,壓低聲音問道,“歡悅,則之哥哥去哪了?”
“歡悅不知道……”小丫頭乖乖搖頭,臉上還漫著高熱過後的紅暈。
季晏禮自是也瞧見了那碗米粥,再瞧了眼虛弱到連床都下不來的小丫頭,原本挺直如松的脊背微微彎曲,心頭髮澀。
“夫人,什麼都沒搜到。”
“夫人,東廂房也沒有。”
“夙園就只有個小丫頭,奴才連男人的影兒都沒見著。”
“這怎麼可能?”陸萍尖叫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血色盡褪,“奴婢那日明明瞧見秦歡玉她洗了一件男人的裡衣,怎麼可能沒有——”
季晏禮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件裡衣,是本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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