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般縮在自己懷中,小聲抽泣,脆弱可憐。
季懷鄞眉頭緊蹙,餘光瞥見在地上努力掙扎想跑的竇洪,鳳目瞬間冷下來,周身殺氣盡顯,從鞍側抽出慣用的長刀,朝著竇洪走去。
“你……”竇洪不識季二爺,緊緊捂著還在流血的手臂,掙扎著後退,臉色白得駭人,“你想幹什麼?”
“誰準你對她下手的?”季懷鄞眸中湧著瘋狂,理智與剋制轟然崩塌。
他不敢想,倘若自己慢了一步,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那個女人了。
季懷鄞雙目赤紅,渾身戾氣惹人膽寒,他沒有半分遲疑,提刀上前,鞋履踩在汙血上,長刀出鞘,刀尖蹭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寒芒對映在竇洪慘白的臉上。
“動她者,死。”
“不——”
沒等竇洪開口,長刀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朝著他頭頂狠狠劈下,眉眼間是毫不遮掩的狠厲與癲狂。
“二爺……”是秦歡玉的聲音。
季懷鄞舉著長刀的手驀地僵在半空,瞬間定格,刀尖離竇洪不到一寸。
他極其緩慢的轉過頭,眼底還帶著可怖的猩紅。
秦歡玉無力坐在地上,用力抱著懷裡的嬰兒,瓷白小臉毫無血色,微微泛紅的杏眸氤氳著水汽,滿眼都是無措,“不要殺人。”
季懷鄞不解,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她走去,在她身前單膝跪下,眸光混沌,聲音沙啞,“難道他不該死?”
“他的確該死,但不能髒了二爺的手,抓他去報官就是。”秦歡玉輕輕眨了下眼睛,掛在睫上的淚珠砸落,再看向他時,強撐著露出一抹笑,“二爺這樣好的人,就該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過好這一生,身上不應該沾染半點汙血。”
季懷鄞怔住,握著刀柄的手一點點鬆了力道,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哐當”一聲,長刀落地。
他伸手攬住小女人的肩頭,將她輕輕摟入懷中,凌厲緊繃的俊臉埋在她頸窩,嗅著她身上的甜香。
“二爺?”忽然的靠近讓秦歡玉頓住,紅暈迅速攀升至臉頰,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推開身前的男人,卻倏地感覺後頸一涼,好像有什麼滴在了肌膚上。
不等她細想,季懷鄞便抬手輕輕拭去了那滴藏有心意的清淚,指尖觸上她的後頸,尋到一處稍稍用力摁住,懷中的小女人瞬間沒了意識,軟軟倒在他身上。
季懷鄞垂眼,大手抓起襁褓,用力朝著不遠處一拋,絲毫不在意襁褓中的嬰孩。
“啊!”十一嚇得大叫,踩著馬鞍飛身而起,一把抱住從半空自由落體的小主子,驚出了一身冷汗,“二爺您——”
他才回過頭,就見自己向來敬仰猶如殺神在世所向披靡的主子趁著小娘子暈倒,偷偷索吻。
十一徹底傻眼,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驀然對上一雙鳳目,他嚇得身子一抖,連忙敲打不遠處同樣震驚的兄弟們,“去去去,都把頭給我扭過去!是你們該看的嗎?”
季懷鄞動作小心,輕輕擁著懷中的女人,在她沒有意識的時候,印上薄唇,輾轉廝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