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不好了!”
小廝趕過來時,梅園正熱鬧著,歡笑聲不絕於耳。
季晏禮屢屢看向小女人離開的方向,遲遲不見她回來,心裡隱約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直到瞧見小廝快步衝進中堂,不安逐漸放大,他再也坐不住,推脫掉旁家公子哥遞來的酒,大步離席,朝著池塘邊走去。
不遠處的姑娘一怔,來不及多想,起身朝著他離開的方向追去。
“晏禮!”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季晏禮腳步一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耐,偏頭看去,“方小姐還有事?”
方姿嫿咬住下唇,指甲嵌進掌心,定定看著他,“你要去哪裡?”
“我與方小姐不算相熟,做什麼去哪裡,應該不必知會方小姐吧?”季晏禮臉色難看,他以為已經把話說得夠明白了,沒想到方姿嫿還是不肯放棄。
“晏禮,伯父伯母待我不薄,我對你之心亦是———”
“方小姐,可是在下沒有把話說清楚?”季晏禮凝著她,不悅蹙眉,“爹孃的確中意方小姐,或許真的生出過讓你我成親的打算,但不意味著我會遵從。”
“父母在世時,尚且管不住我,如今故人已去,方小姐自認只憑幾句話就能讓我心服?”
季晏禮扯唇,神情慵懶,“我二弟對王爺忠心耿耿,王爺和王妃難道還不知足嗎?”
方姿嫿藏在袖子裡的手一點點收緊,指甲陷入掌心,小臉也一點點變得慘白,“晏禮,我是真心仰慕你許久,絕不是另有所圖。”
“方小姐,請自重。”
方姿嫿怔住,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擦肩而過時,她忽然問出一句,“你三番兩次拒絕我,可是為了樂敏郡主?”
季晏禮側眸看向她,半晌,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我日後娶進家門的妻子,只會是我此生摯愛,絕非是權衡利弊之下不得已求娶的高門貴女。”
“我心悅誰,誰便是我的妻,無關身份。”
“方小姐,季某告辭。”
方姿嫿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住腳,若不是身旁的小丫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保不準要跌坐在地。
“小姐……”丫鬟心疼地看著自家主子,千言萬語,只餘一聲嘆息,“小姐,咱們回吧。”
“我不甘心……”方姿嫿小聲呢喃,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掉落,“我喜歡了他這麼多年,讓我放手,我如何捨得!”
小丫鬟欲言又止,不敢觸主子的黴頭。
季小侯爺分明就對自家小姐無意,一味強求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小姐,奴婢實在心疼您……”另一個丫鬟憤憤不平,“季小侯爺分明就是不解風情的木頭疙瘩,虧咱們小姐滿心滿眼都是他,還為了幫他坐穩侯爺之位,把季四公子———”
“住口!”方姿嫿打斷她,臉色白得厲害,“休要胡言亂語!”








